他的力御剑飞行,身上破旧染血的青衣已被换成了与江家弟子相同的白袍,此时他一头乌发散落,发丝随风飘扬,眉目含情间,配上那瘦弱的身子,顿时犹如美人葬花般令人心怜。
“跟我来吧,允慈小弟。”江忘尘将允慈带到了江氏主殿,此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宛如仙境般雅致。而允慈只注意了殿门上题的一块名为‘难自渡’的牌匾。他一直都觉得这三个字有意思的很,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唯有自渡。可这自渡却又最是扑朔迷离。
过往的记忆浮入脑海,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那件事,他也甘心做一辈子的奴仆,一辈子的凡人,如母亲所愿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渡’,只可惜……根本就没有如果。
“家主大人,这位便是我信里所说的少侠允慈。”江忘尘拱手引出允慈后便退到了一旁。
“允慈见过江家主。”行礼后允慈便见那站在白玉高台上的江家家主江晏转过身来。顿时一股凌冽剑气,微微震起允慈的乌发与衣衫,江晏缓缓顺着台阶走下,举手投足间可见此人气度非凡。传闻当世武者练招,唯江晏练意,一柄锈剑都能使出万般气象。
允慈……这个名字忽地刺中了江晏心中痛处,他半生惩恶扬善,济世救贫,发扬江氏家业,却偏偏保不住自己的夫人,也一直找不回自己唯一的儿子…江慈。
“不知你师承何人,练的是什么功法。”江晏问道。
“允慈愚笨,没有师傅,也不知道什么功法,都是自己琢磨的瞎招,能胜也是侥幸罢了。”
江晏笑了笑,捋着胡子道:“我看见你便觉得十分投缘,不妨加入我江家,成为我江家弟子,我会亲自传授你江氏剑法。”
允慈闻言,跪地行礼道:“弟子谢过家主大人。”之后他便由另一位江氏弟子领路去了厢房。
而在路上这位江氏弟子,滔滔不绝地向允慈讲述着各种江家的奇闻逸事,如江忘尘师叔其实很健忘,练功房上的母猫刚下了两只小猫崽,江氏剑法从第三式开始便难以领悟等等……
“还有还有,欢迎你来到云中,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啦,我叫江念,让我们一齐努力修炼,成为名扬四海的大侠吧!”允慈看出了江念对于口中梦想的向往与赤诚,只可惜此时的他丝毫不感兴趣,便打着马虎应付着。
到了弟子居住的厢房,江念见房中还未收拾干净,便帮着打扫了一番。因着才开春,天还有些寒,江念又从自己房里拿了床厚被褥来给允慈铺上。
忙完这些,离开前江念又叮嘱允慈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他帮忙,虽然他武学造诣不怎么高,但一些旁的琐事,那可是样样精通,允慈回了声嗯便转身回到房中。
不知悲宁现在被关在何处,允慈转念一想,反正以悲宁的功力也不会被什么东西轻易困住,只需等待他自己寻上门来便是。不过这过家家的戏法也是时候该结束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允慈去做。完成阵法,实现大业,然后——为己证道。
正当允慈在房中练功打坐之时,他忽地听见外头传来阵阵剑鸣,本以为是悲宁,仔细听来又觉这剑鸣毫无章法,使剑之人必是内息薄弱,功夫还未到家,定不会是那个令天下人生惧的悲宁。不过大半夜还在院内使剑,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思及此,允慈推门而出,寻声走到了一处幽深的竹林中。
细细一看,这使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热心肠的江念。
“怎么师哥这么晚还在练剑。”允慈开口道。
正在以竹为敌练习剑法的江念听见后便顿时收了声势,道:“师弟有所不知,再过一个月便是试仙大会。到时候各家族有实力的弟子都会到场一同争夺进入天机阁选宝的机会,我实力不强,连内部选拔都已落选两届,此次,我想加倍苦练,争取脱颖而出,代表云中江氏参加试仙大会。”
允慈听后幽幽地笑道:“这简单呐,师哥,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既不需如此努力又能够达成目的。”
江念听后眼前一亮:“师弟快说说,是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