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污蔑?这是事实!本大爷的设计才是未来的潮流!”基尔伯特完全不在意弗朗西斯的嫌弃,反而更来劲了,直接挤了进去,似乎就要展开他那份“史诗级”的图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出现在“路德维希”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几张边缘被捏得发皱的纸——正是基尔伯特刚刚“完美搞定”的方案草稿。他显然听到了基尔伯特的大嗓门以及那番关于“无聊表格”的宣言。
弗朗西斯看着基尔伯特默默的说了一句:“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应该快完蛋了。”
“白痴兄长!”路德维希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瞬间盖过了基尔伯特的叫嚣和弗朗西斯不满的抱怨。
几步就跨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接堵在“弗朗西斯”办公室门口,鲜红的眼眸(此刻更像是燃烧的火炭)死死锁定自己那个惹是生非的兄长,“你的方案!预算表是空的!风险评估只写了‘本大爷觉得没问题’!项目时间线是乱画的箭头!这就是你‘搞定’的‘史诗’?!”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纸,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下。
基尔伯特嚣张的气焰在弟弟喷火的目光下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他鲜红的眼珠转了转,试图辩解:“诶?预算?那种细节交给财务的土豆脑袋去填嘛!时间线?箭头代表方向!方向对了就行!至于风险?有本大爷在,能有什么风险?弟弟啊…你……你就是太死板………了”
“死板?!”路德维希的音调陡然拔高,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跳动,他一步踏进“弗朗西斯”办公室,完全无视了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弗朗西斯,“没有预算啊,项目怎么启动啊?没有风险评估,出了问题谁负责啊?时间线混乱,工期延误的损失谁来承担啊?!兄长!这不是你玩重金属摇滚!这是严肃的工作!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把那些该死的、被兄长大人你称为‘细节’的东西!全部!给我!填!清!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办公桌上的小摆件都嗡嗡作响。
基尔伯特在弟弟暴怒的气场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啧……知道了知道了,弟弟你,你真啰嗦……” 他鲜红的眼眸瞥了一眼弗朗西斯,对方正优雅地端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红酒,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基尔伯特撇撇嘴,终于认命似的,垂头丧气地,像只斗败了却依旧不服气的银色大公鸡,被路德维希强大的“秩序力场”押解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充满“艺术芬芳”的法/兰/西/领地,灰溜溜地回自己办公室填表格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路德维希余怒未消的沉重呼吸声,以及弗朗西斯办公室内重新流淌开来的、带着点揶揄意味的香颂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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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得更低,给整个七楼走廊镀上了一层浓郁的、温暖的琥珀色。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关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准备下班的轻松交谈。
“王耀”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王耀第一个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但也难掩倦色。他身后,王滇、王辽、王吉鱼贯而出,三人脸上却都挂着一种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兴奋光芒,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师,您看,咱就说嘛,有我们仨在,效率杠杠的!哈哈哈,虽然我睡着了”王辽嗓门依旧洪亮,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朗,用力拍了一下王吉的肩膀,拍得对方一个趔趄,“今天这进度,绝对超额完成!京哥知道了肯定得乐开花!”
王吉稳住身形,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接话,带着点小得意:“那是,咱人参鸡汤的提神效果可不是盖的。老师今天那状态,唰唰唰,下笔如有神!那几份难啃的骨头,不都啃下来了?”他朝王耀努努嘴。
王耀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行了行了,你们三个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小京那是小题大做……不过,”他顿了顿,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和完成任务后的开心,语气温和下来,“今天确实……效率还行。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应该的!”王滇立刻接口,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老师您啊,才是真辛苦!走走走,赶紧下班,回去好好歇着!明天咱继续!”他动作麻利地帮王耀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
“对对对,赶紧撤!”王辽也催促着。
四人说笑着,融入走廊里下班的人流。刚走到电梯厅,旁边“伊万”办公室的门也开了。伊万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依旧是那副冷峻、沉默的模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他深色大衣的领口处,多了一圈厚实的深灰色羊毛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