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那个冰冷的板砖,“在储物间里躲着的时候,太无聊了,万尼亚玩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然后……就没电了呢。”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莫/斯/科掏手机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自己口袋里同样黑屏的手机,又看看伊万手里那块“板砖”,再看看那扇锁死的感应门,最后对上伊万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紫眼睛。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茶水间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嘶嘶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死神的低语。
下一秒!
“救命啊——!!!”
“开门啊——!!!”
两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同时爆发!打破了茶水间死寂的假象!
伊万和莫/斯/科,这对刚刚还在进行“友好”交流的伙伴,此刻抛弃了所有矜持和形象,如同两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疯狂地扑向那扇冰冷的感应玻璃门!
伊万用他那结实的拳头“哐哐哐”地猛砸,莫/斯/科则用肩膀和整个身体的重量去撞击!厚重的玻璃门发出沉闷痛苦的呻吟,剧烈地颤抖着,门框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坚固的防爆玻璃和精密的电子锁纹丝不动。
“放我们出去!有没有人!来人啊!”伊万的声音带着哭腔(真假难辨),眼泪似乎真的在紫眼睛里酝酿,“都怪你莫/斯/科!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万尼亚要被闷死在这里了!娜塔莎来了怎么办!”他一边砸门一边控诉。
“伊万大人息怒!用力!再用力一点!门框!撞门框!”莫/斯/科满头大汗,眼镜歪斜,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试图找到最薄弱点。
平日里那个冷硬严肃的首/都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困在玻璃牢笼里、绝望挣扎的倒霉蛋。
“万尼亚的手好痛!莫/斯/科你用力点啊!”
“我在用力!伊万大人!左边!一起撞左边!”
“外面有没有人啊——!救命——!”
就在这绝望的哀嚎和疯狂的撞击声达到顶峰,茶水间的感应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斯拉夫蛮力强行拆解之时——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感应门上方代表锁定的红灯,熄灭了。
门,无声地、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灯光大亮。四张表情精彩纷呈的脸,沐浴在走廊温暖的光晕中,如同救世主降临(或者说是一群被噪音吸引来的好奇猫)。
门内的伊万和莫/斯/科,动作瞬间僵住。
伊万砸门的拳头停在半空,脸上的控诉和“泪花”瞬间消失,只剩下被抓包的尴尬和一丝……恼羞成怒?
他紫水晶般的眼睛眨了眨,迅速切换回那副软糯无害的招牌笑容:“啊啦~ 是弗朗吉,亚蒂,阿尔,还有耀啊~”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拳头,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围巾和冬帽,“晚上好?哦不,是早上好?万尼亚和莫/斯/科……嗯……在进行一些……嗯……紧急避险演习!对!演习!测试一下这扇门的……抗冲击性能!现在看来,”
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还在嗡嗡作响的玻璃门,“质量相当不错呢!就是开启方式……稍微复杂了一点点?” 他试图把责任推给门。
莫/斯/科则迅速站直身体,扶正眼镜,努力想恢复冷硬形象,但凌乱的头发、歪斜的领带和额头的冷汗彻底出卖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娜塔莎的威胁,但在亚瑟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僵硬地行了个礼:“各……各位阁下。深夜……惊扰,万分抱歉。” 声音干涩。
亚瑟·柯克兰站在弗朗西斯旁边,脸色比伦敦泡过头的红茶还要阴沉。他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睡袍,怀里还抱着一本厚重的、封面镶嵌着神秘符号的魔法书(显然是从被窝里被硬拽出来的)。
他眉头拧成了麻花,挑剔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茶水间——打翻的糖粒、可疑的水渍(可能是咖啡或汗水)、门框上新鲜的撞击痕迹,最后定格在伊万和莫斯科身上,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们的灵魂:“布拉金斯基?莫/斯/科?解释!凌晨四点!把整层楼的人都从冥想(或睡眠)中惊醒!就为了……测试大楼的抗震等级?还是你们终于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验证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
他的声音带着被强行打断魔法研究的浓浓怨气和被噪音折磨的暴躁。
“哎呀呀,亚蒂~ 别这么严肃嘛~” 弗朗西斯适时地打圆场,抿了口咖啡,眼神促狭地在伊万和亚瑟之间转,“万尼亚他们也是情有可原啦~ 毕竟……” 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某个可爱执着的小夜莺,可是还在满世界寻找她亲爱的哥哥呢~ 对吧,万尼亚?” 他成功地把亚瑟的怒火引向了更“合理”的方向。
伊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