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图鉴:来自茶水间的奇妙事
以及对这种“烦恼”本身的熟悉。

    “工作起来像台不知疲倦的老蒸汽机车,突突冒着烟。”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我时常需要……嗯,‘策略性’地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比如,”他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分享小秘密的意味,“‘不小心’把急需的文件‘暂时’归档到档案室最里层,或者‘恰巧’在他连续工作五小时后,咖啡机‘意外’需要深度清洁——这段时间足够他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脸上那点烦恼里透出点小小的得意。

    不过一丝疲惫的褶皱还是爬上了他的语调,“魔法研究。又是那些深奥的、不可控的魔法研究。你能想象吗?就在昨晚,我正试图厘清那份关于配额修订的细则——多么枯燥却重要的文件——唐宁街十号的地下室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古老的巨兽在打嗝。紧接着,整个建筑都轻微地晃了晃!”

    他放下茶匙,揉了揉太阳穴,“冲下去一看,亲爱的亚瑟大人顶着一头被魔力乱流吹得像刚遭遇台风的头发,脸上沾着闪闪发光的、疑似星尘的粉末,手里攥着半截融化的紫杉木魔杖,眼睛却亮得惊人:‘伦敦!快看!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个能让文件按优先级自动排序的咒语波动!虽然稳定性有待验证……’”

    他模仿着亚瑟那种混合了狂热学者气息和贵族式固执的腔调,随即无力地垂下肩膀:“结果呢?结果是整整三个档案柜的文件被随机传送咒语打乱了时空顺序,和一堆他前年研究‘无副作用醒酒咒’失败留下的、散发着可疑甜腻气味的液体样本混在了一起!清理工作持续到凌晨五点!而他本人,因为魔力反噬外加吸入过量未知魔法尘埃,在医疗室沉睡了十个小时!我的配额!我的睡眠!还有我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

    他哀怨地瞥了一眼巴/黎,“至少你的弗朗西斯大人只是去追求风花雪月!不像我家这位的‘调皮’方式就是制造更多需要精力才能收拾的烂摊子!而且——”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埋怨,“至少他没有像某些……嗯,浪漫过度的邻居那样,一开溜就必然要拉上别人一起‘迷失方向’!尤其是拖上我们尊贵的亚瑟大人、精力过剩的阿尔弗雷德先生、还有深不可测的王耀先生和……咳,伊万先生!”

    巴/黎刚刚还半死不活地瘫着,听到这话,像被注入了一针浓缩咖啡因,瞬间支棱起来,慵懒被狡黠取代。

    “Ah~ London!” 巴/黎漂亮的蓝眼睛弯了起来,像塞纳河上的新月桥,带着促狭的笑意,“别急着撇清嘛~ 每次弗朗西斯大人灵光一闪,想去多佛白崖感受‘英吉利海峡的苍茫诗意’,或者突发奇想要去西伯利亚寻找‘冰雪中的生命律动’的时候,是不是总能在出发地点——无论是加莱港的码头还是莫斯科郊外的某个小火车站——‘偶遇’亚瑟大人抱着他那本厚重的魔法书,阿尔弗雷德扛着他的薯片和可乐,王耀先生揣着他的保温杯,甚至……伊万先生裹着他的大围巾,笑眯眯地说‘好巧呀,万尼亚也想去散散心呢~’?”

    他摊开手,表情无辜又狡黠,“弗朗西斯大人是自由的精灵,他热爱分享旅途的乐趣!至于你家亚瑟大人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伦敦脸上腾起的红晕,“他嘴上说着‘Ridiculous!(荒谬!)’,身体却很诚实地出现在集合点,难道不是因为内心深处也向往着……嗯……一点小小的冒险和同伴的喧闹?”

    “胡……胡说!”伦/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连精心梳理的发梢都似乎要竖起来,“亚瑟大人那是……那是基于盟友责任感的必要同行监督!是为了防止弗朗西斯那个……那个浪漫主义泛滥的家伙在敏感地带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每次回来都抱怨连天!说旅途劳顿!说弗朗西斯品味浮夸!说阿尔弗雷德太吵!说王耀先生只顾着拍照!说伊万先生……呃……总之!他一点都不享受!这叫‘向往’?这叫‘诚实的身体’?巴/黎!你这只满脑子风花雪月的法/国蜗牛!你懂什么绅士的矜持与责任?!”

    “我不懂?”巴/黎笑得更灿烂了,像一朵盛放的鸢尾花,“我看是你不懂!不懂你们家那位别扭的英/国绅士藏在严谨外表下的那颗……嗯……渴望热闹的心!每一次!每一次弗朗西斯大人提议‘小小冒险’,第一个眼神飘向谁?不是阿尔弗雷德那个活力小子!是亚瑟!柯克兰!每一次!每一次你们家那位嘴上说着‘Absolutely not!(绝对不行!)’,却会‘恰好’提前打包好他那把标志性的雨伞和备用魔药!你敢否认?你敢对着你心爱的女王发誓,亚瑟大人没有在收到弗朗西斯大人一条写着‘老地方,十分钟后出发’的加密信息后,嘴角偷偷上扬了零点五度?”

    “你——!”伦/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什么优雅矜持,全被抛到了泰晤士河底。他指着巴/黎,手指因为激动(和羞恼)而微微颤抖,“你这只就知道做马卡龙和谈情说爱的法/兰/西软体生物!亚瑟大人那是……那是出于对国际局势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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