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夕阳的金辉给城市的钢铁森林镀上一层暖色。
九只玩得意犹未尽但也累得够呛的肖恩羊,终于回到了王沪那间充满现代艺术感、纤尘不染的公寓。
“呼——累死了!”阿尔弗雷德第一个扯下头套,甩了甩汗湿的金发,冲进洗手间,“Hero要先洗掉这层黑皮!”
其他人也纷纷摘掉头套,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闷得黑里发红的脸。王沪则第一时间走向他那宽敞明亮、摆满各种高端护肤品和洗漱用品的豪华主卫。
然而,十分钟后。
一声凄厉的、变调的尖叫从主卫传出,穿透了厚厚的磨砂玻璃门,响彻整个客厅!
“啊——!!!”
客厅里正瘫在沙发上喝水的王蒙吓得差点把水喷出来,王秦手里的肉夹馍都掉了。
亚瑟和弗朗西斯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王黑皱着眉看向主卫方向。
阿尔弗雷德顶着一脸湿漉漉的水珠从客卫探出头,一脸茫然。
王耀也放下了茶杯。
只见主卫门被猛地拉开,王沪冲了出来。他那张一向打理得精致无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
脸颊、额头、下巴……所有涂抹过黑色油彩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顽固的、均匀的乌黑!只有边缘处被他用卸妆油疯狂揉搓过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红,但那黑色,如同焊死在了皮肤上,纹丝不动!水珠顺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滴落,划过那漆黑的“肖恩脸”,画面极具冲击力。
“洗不掉!!”王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他指着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抖,眼神盯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你买的什么鬼颜料?!这根本洗不掉!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优雅荡然无存。
客厅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炸了锅,纷纷冲向最近的镜子或洗手间。
“卧槽!我的也洗不掉!”王秦的哀嚎从客卫传来。
“妈呀!这玩意儿是长脸上了?”王蒙捧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张顶着黑眼圈(没涂匀)和黑脸颊的“阴阳脸”,欲哭无泪。
“Merde!(该死!)”弗朗西斯用法语骂了一句,他正对着镜子,用昂贵的卸妆膏拼命擦拭,然而黑色只是被晕染开,面积更大了。
亚瑟脸色铁青,他尝试了肥皂、洗面奶,甚至用上了牙刷(!),但下巴上那块黑色油彩依旧顽固地嘲笑着他。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气。
王黑沉默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硬朗的轮廓被滑稽的黑脸蛋儿破坏殆尽,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懵了,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搓得皮肤生疼发红,但那黑色只是淡了一点点,离干净还差十万八千里。
“不可能!Hero明明挑的是……呃……”他拿起那管被他随手扔在洗手台上的颜料管,终于看清了背面那行蚂蚁大的小字:“超强持久配方,建议搭配专用强力卸妆产品使用。” 他瞬间哑火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客厅里一片哀鸿遍野。卸妆水、洗面奶、肥皂、甚至酒精棉片轮番上阵,只换来皮肤火辣辣的疼和依旧清晰的黑印子。
王沪几乎把他所有贵妇级卸妆产品都用了个遍,收效甚微。他那张价值连城的脸,此刻成了“肖恩妆”的最佳展示板,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就在这混乱的、充满卸妆产品混合气味的绝望时刻,一声极其舒服、极其放松的喟叹,清晰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王耀,悠闲地靠在那张最舒服的皮质沙发上。他脸上的黑色油彩同样洗不干净,但那块肖恩标志性的倒水滴形黑脸蛋儿,在他脸上非但不显滑稽,反而……有种奇特的、慵懒的萌感?他手里端着一杯重新续上的热茶,另一只手……正悠闲地、一颗接一颗地剥着茶几上果盘里的奶油味夏威夷果。
剥开,丢进嘴里,咔嚓,咀嚼,再剥开……动作行云流水,惬意无比。他甚至还把腿盘了起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迎着众人或崩溃、或愤怒、或绝望、或茫然的目光,王耀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坚果,然后,抬起那张顶着“半永久”肖恩妆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极其坦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哎呀,”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眼神扫过一张张写满“完蛋了”的黑脸,最后停留在天花板那盏设计感十足的吊灯上,“看来这颜料,附着力确实很强嘛。阿尔没骗人。”
他顿了顿,在众人(尤其是王沪)快要喷火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所以嘛,这算是……工伤吧?嗯,非常严重的工伤。”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依旧黑着的脸颊,“皮肤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