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沿着废弃的国道前行，枯黄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秦柯走在最前面，黑色冲锋衣的兜帽微微拉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肖建华跟在他身后，同样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只是脖子上还多了一个“挂件”——
“干爹！再高一点！”
肖肖骑在肖建华的肩膀上，小手揪着他的短发，兴奋地晃着腿。她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蘑菇头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肖建华向来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托着她的腿往上掂了掂：“坐稳了，别乱动。”
“好~”肖肖甜甜地应了一声，转头又朝后面的徐安喊，“徐安哥哥！你看我比你还高啦！”
徐安正系着秦柯给他的冲锋衣在腰上，闻言“啧”了一声，伸手去够她的脚踝：“小不点儿，信不信我把你拽下来？”
肖肖赶紧抱住肖建华的头：“干爹救我！”
肖建华一个眼刀甩过去，徐安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警察叔叔护犊子，我惹不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玛莎伊娃身边，笑嘻嘻地凑近：“伊娃美女，走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哥哥背你？”
玛莎伊娃灰眼睛一翻，无限弹夹在掌心“咔哒”一声变形成一把□□，枪口直接抵在徐安脑门上：“再、靠近，我让你脑袋开花。”
徐安：“……”
他悻悻地后退两步，转身又蹭到秦柯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大，你看她——”
秦柯头也不回：“活该。”
“噗。”何小芝没忍住笑出声，结果被徐安瞪了一眼。
路边的野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灰兔子，肖肖立刻“哇”了一声，一双小脚晃悠悠的敲着肖建华的肩，抬手指向兔子：“干爹！兔子！兔子！”
肖建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扭着身子往下滑：“我要去抓！”
“小心！”肖建华赶紧把她抱下来，结果肖肖一落地就“啪叽”摔了一跤，膝盖又多了块乌青。
她瘪了瘪嘴，但没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眼睛一亮，直奔正在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秦柯—— “老大哥哥！”
秦柯脸色一凝，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心中犹豫是默许还是果断推开。肖肖拽着他的衣角，仰着脸，大眼睛眨巴眨巴：“陪我抓兔子好不好？”
秦柯：“……” 你看我追得上吗？
徐安在旁边起哄：“老大，人家孩子都叫哥了，你不表示表示？”
秦柯冷冷瞥他一眼，然后——
弯腰把肖肖拎起来，单手托住，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乖乖，不抓。”
肖肖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小短腿晃啊晃：“老大哥哥最好啦！去嘛去嘛！”
徐安目瞪口呆：“？？？” 不是，凭什么？
凭什么？！
肖建华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秦柯旁边，以防肖肖摔下来。
玛莎伊娃看着秦柯僵硬但小心翼翼托着肖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没、没想到，秦柯还挺会带娃。”
何小芝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着：“老大他人一直都很好。” 听到这话，请客脚下一个踉跄，把又把肖肖塞回给了肖建华。
玛莎伊娃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他低声问：“何，我问你。肖肖说的‘干爹’意思是什么？” 是干燥的爹吗？
这个问题让何小芝意外的有些头疼：“这是我们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密长辈的一种称呼。嗯……你可以理解为养父……嘶，也不对……”
玛莎伊娃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那我就是肖肖的干娘！”
何小芝：“倒也不用非得扯上这种关系……”而且也不能叫干娘啊喂！那叫干妈！干妈！
“为什么不呢？”玛莎伊娃掰着手指数着：“我跟肖肖宝贝不是亲人、我年纪比起她更大，算是长辈、我们之间很亲密——所以我就是她干娘啊！”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肖建华——男人正皱着眉盯着秦柯和肖肖，似乎已经在打把肖肖抱回去的心思了。
何小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了然，轻笑：“肖哥虽然看起来严肃，但人其实超级温柔，对肖肖也很用心。”
玛莎伊娃耳根微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任何人在看他！我是看肖肖！”
何小芝笑而不语。
又没说你在看他。
另一边，徐安终于放弃了骚扰玛莎伊娃，转而蹲在路边，神秘兮兮地冲肖肖招手：“小肖肖，来，帮哥哥摸个宝贝！”
肖肖从秦柯怀里探出头，好奇道：“什么宝贝呀？”
徐安拍了拍百宝箱：“随便摸！摸到什么就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