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站在庙门口,指尖轻抚过门框上干涸的血迹。“雅典娜之眼”在削弱后仍能捕捉到细微的能量流动——整座蛇山的怨气正在向古庙汇聚,如同百川归海。
“他们在准备最后的仪式。”
他回头,看向庙内众人——
肖建华靠在墙边,铁棍横在膝前,目光不时瞥向肖肖,眼底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刚才若不是这小丫头无意间触发了“概率反转”,他的魂魄早已被玄冥抽干。
何小芝的提灯光芒微弱,治愈异能透支后,他的脸色比纸还白。
徐安正蹲在地上,百宝箱敞开,他一边翻找一边嘟囔:“雄黄粉、桃木剑、黑驴蹄子……妈的,怎么还有一包小孩嗝屁套?”
玛莎伊娃抱着肖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轮扳机,灰眼睛里满是警惕。
肖肖似乎察觉到肖建华的视线,仰起小脸冲他甜甜一笑:“警察叔叔,你还疼吗?”
肖建华冷硬的面容微微松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疼。”
漏壶中的沙子无声流尽。
寅时与卯时的交界到了——
“轰——!”
供台两侧的泥塑同时炸裂,玄冥与素娥的蛇尾自废墟中交缠而起,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他们的上半身悬浮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两张几乎一致的面容此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素娥嘴角含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癫狂的喜悦:“哥哥……我们终于相见了。”
玄冥面容冷峻,漆黑的瞳孔却隐隐颤动:“百年禁锢……今日终结。”
庙外,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嘶鸣声。无数蛇影从岩缝、树丛中游出,它们大小不一,却都生着人面蛇首,正是此前被兄妹怨气感染的“蛇傀”。
整座蛇山,活了。
成千上万的蛇傀涌入庙内,它们撕咬一切活物,鳞片上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
“操!这他妈是捅了蛇窝了?!”徐安抄起雄黄粉漫天乱洒,蛇傀在烟雾中痛苦翻滚,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玛莎伊娃的无限弹夹化作加特林,金属风暴横扫蛇群,但她的准头依旧感人——三发子弹打中蛇傀,五发擦着秦柯的衣角飞过,还有两发差点掀了徐安的脑壳。
“伊娃姐姐!”肖肖急得直跺脚,“左边!左边呀!”
肖建华一把抱起肖肖,铁棍舞成旋风,将靠近的蛇傀砸成肉泥。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凶狠,仿佛要将对双生子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何小芝的提灯突然绿光大盛,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入灯芯:“以血为引——医者仁心,渡厄化劫!”
绿光如涟漪扩散,触碰到的蛇傀竟短暂僵直,鳞片上的人脸露出茫然之色。
秦柯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雅典娜之眼”锁定双生子的弱点——
“他们的命门在交缠的蛇尾七寸处!”
玄冥与素娥同时动了。
素娥的指尖渗出猩红丝线,如活物般缠向玛莎伊娃:“胭脂……我要新鲜的胭脂……”
玄冥袖袍一挥,无数酒坛虚影浮现,坛口对准肖建华:“军魂入酒……最是醇烈!”
肖建华闷哼一声,魂魄再次被拉扯。但这次,他死死咬破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休想……再得逞!”
肖肖突然从他怀里挣扎下地,小脸煞白:“叔叔放开我!我、我要帮忙!”
她“噗通”摔了一跤。
“概率反转”触发!
素娥的丝线突然调转方向,缠住了玄冥的手腕。
酒坛虚影“咔嚓”碎裂,肖建华的魂魄瞬间归位。
双生子同时僵住。
素娥不可置信地看向玄冥:“哥哥……你没事吧?”
玄冥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猛地挣断丝线:“阵法反噬……先杀那小丫头!”
两条蛇尾如巨鞭横扫,直取肖肖!
“肖肖!”玛莎伊娃目眦欲裂,无限弹夹化作火箭筒,一炮轰向玄冥面门。
玄冥偏头避开,弹道却突然诡异地拐弯—— “砰!”
弹头正中素娥的左肩,炸得她血肉横飞!
“啊啊啊——!”素娥尖啸,伤口处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蛇。
肖肖的异能,彻底搅乱了战场。
秦柯的声音在混乱中冷静得可怕:“徐安,百宝箱还剩什么?”
徐安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呃,裁缝剪?”
秦柯夺过剪刀,猛地划破掌心,鲜血浸透剪刀:“双生同源,以血破煞!”
他冲向双生子交缠的蛇尾,剪刀狠狠刺入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