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前半夜忙活着看顾学生，后半夜回到学校的曲乔意没有半点睡意，他像是被徐文念的事给整应激了，生怕学生再出什么问题，宿管室的床也躺得不舒服，所以他几乎整夜都醒着。
简单冲了个澡，曲乔意放松全身重重地倒在他舒服的大床上，心里由衷地感叹回到熟悉的环境真好，要不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又如海浪般拍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曲乔意下意识的以为是学校或者学生又出了什么问题，匆忙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中央是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头像，来自国外的视频通话。
他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还好不是哪个同事，他现在最不想接的就是同僚的电话。
曲乔意又躺了回去，接起通话，“喂，姐。”
视频那头的曲乔珊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她看到的是一个顶着大黑眼圈，头发乱糟糟，躺在被子上五官皱成一团还睁不开眼睛的弟弟，她抱怨道:“我的天，晚上做贼去了，你那边不是已经天亮很久了吗还不起床？”
曲乔意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没去做贼，昨晚接了个守学生的活没睡好，正打算补觉呢。”
曲乔珊没过多追问，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算是比较靠谱的，工作中有些特殊情况倒也正常，她朝身后招了下手，“行吧，来先跟你外甥和外甥女打个招呼，小锦小兰快过来。”
两个圆乎乎的脑袋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舅舅，舅舅！你起床了吗？”
熬了一夜的曲乔意嗓音都是哑的:“你们好啊，两个小崽子，舅舅不起床，舅舅准备睡觉呢。”
“真的吗，我们也准备睡觉了，舅舅能来我们梦里吗？”
曲乔意被两个小孩子的话逗笑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视频里传来曲乔珊把两个孩子赶去睡觉的声音，“快上床睡觉吧，我还有事跟你们舅舅说，快去快去。”
两个孩子显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违抗妈妈的命令，“哦，好吧，舅舅再见。”
“再见，晚安小崽子们。”
曲乔珊重新拿回视频通话的主动权，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意，下个月就是爸妈的祭日了，你那边……”
“姐，放心吧，虽然我回不去，但到日子了都会请人去打理的，我也会给二老上香。”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一会儿我也给你转点钱过去，算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孝心，多给打理的人付点钱让他仔细点。”
“这……我知道了，等办完了我就给你发消息。”曲乔意本想说不用，但细想这也算是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姐姐一点安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快休息吧，自己一个人住要多注意点身体，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姐打电话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我过得好着呢，姐你也去带两个孩子睡觉吧，那我挂了啊，拜拜老姐。”
“拜拜。”
挂断视频后曲乔意睁开一只眼睛滑着手机屏幕，发现居然有两条来自不同人的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陈宥明的:早安。
一条来自颜楚真的:晚安。
曲乔意又坐了起来，脑子比刚才接姐姐的视频通话时还要清醒，两条消息的接收时间都显示为早上八点左右。
颜楚真为什么会在大早上给他发“晚安”两个字？是因为猜到他昨晚一直在为学生的事忙碌没有休息好，想让他好好补觉的意思吗？
大概……就是这样吧。算是一个浅浅的关心吗？
曲乔意心里的某个角落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欢喜也有担忧。被别人关心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偏偏这个人是颜楚真，这点让他在意得要命，但他这会儿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眼前像是蒙着一团雾，挥不去也抓不到，这让他对自己的心绪感到很烦躁。
陈宥明的“早安”倒是不难理解，比起一个不深不浅的问好，曲乔意更在意的是陈宥明主动给他发消息的这个行为。
当初分手之后，双方都没有拉黑或者删除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是很默契的不再打扰对方。曲乔意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但他偶尔也会刷到陈宥明发的一些朋友圈，基本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所以分手的这些年他对陈宥明的私生活没什么了解，更不感兴趣。
可与颜楚真带给他的酸涩感不同，陈宥明的这句早安就像一粒掉到炮仗上的火星子，引爆了曲乔意大学时代的回忆，胸腔渐渐冒出一股无名火，并且火苗越窜越高。
曲乔意重锤了两下被子就开始自言自语骂骂咧咧道:“妈的，老子大学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