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之后夜晚的风带了凉意,扑面的冷风让曲乔意感受到他此刻的脸烫得厉害,而手上停在拨号界面的手机像有千斤重。
在大门外踱步踌躇许久,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摁下了拨号键:“呼……为了学生为了学生,谁让我是老师呢。”
这个时间能接到曲乔意的电话颜楚真还挺意外,他都已经结束今天的工作准备休息了。
“喂,曲老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而电话那边的曲乔意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对不起颜先生,这么晚还打扰你,但是我真的有事想求你帮忙。”
“嗯?什么事你说。”
“你认识南徐集团的人吗?他们的……应该是董事,还是老总,姓徐的一家,是不是有个孙子叫徐文念?”
“孙子?我知道徐老有个独生女,他女儿确实有个孩子,但我没见过不知道是男是女,更别提名字了,怎么问起这个?”
“这孩子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我想联系上他的监护人,最好是他妈妈……颜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出来的这一刻曲乔意的心紧绷到了极致,他担心自己在强人所难,万一他弄错了孩子不是这个徐家的怎么办,万一颜楚真和徐家关系不好怎么办……总之他能想到很多颜楚真会拒绝他的不可抗力因素,心脏跟着狂跳不已。
对面的颜楚真却立马应道:“行,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那家的,但徐家的人我认识,我帮你问问看。”
曲乔意猛地攥紧了手机,“好,好,谢谢你颜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我一会儿给你消息。”
放下手机的曲乔意心脏依旧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而且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他分不清这是紧张还是激动,也许两者都有。
很快颜楚真就给他发来回复的信息:“徐老的独生女叫徐慧,她确实有个上初中的儿子叫徐文念,曲老师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吧,孩子妈妈说她立马赶过来。”
曲乔意手忙脚乱地把医院地址发给颜楚真,正好这时徐文念的班主任王萍也到了。
“曲老师!孩子怎么样了?”
她手里提着个大保温桶,怪不得来晚了,曲乔意见她手上还包着绷带连忙把保温桶接过来,“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但孩子肯定要请假修养几天,至少要等刀口愈合。”
王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这样啊,孩子没事就好,不过要请假住院孩子也得有人照顾,没想到监护人这么不靠谱真是愁死我了。”
曲乔意脚步一顿,“我……我应该是联系上了孩子的妈妈,她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王萍一脸震惊地望向曲乔意:“真的吗曲老师?我联系孩子爷爷奶奶的时候让他们把孩子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他们怎么都不肯,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曲乔意笑着回答道:“我正好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请他帮忙的,我已经把医院和病房号都发过去了,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那太好了!我正好也想和孩子妈妈谈谈呢,太谢谢你了曲老师,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事,我们进去等等吧。”
两人坐在病房外等了很久,夜晚的医院十分安静诡秘,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却让人静不下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被这个空间包裹住的人,这里是医院,有伤病,也有治愈,有死亡,也有新生。
终于寂静的楼道里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焦急的女人小跑到病房门前。
“二位好,请问是学校的老师吗?我叫徐慧是徐文念的妈妈。”
王萍起身朝她微微点头,“是的,徐慧女士,我叫王萍,是徐文念的班主任,您快先进去看看孩子吧。”
曲乔意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位母亲,她穿着很随意,简单的运动服外套着一件薄薄的风衣,扎成马尾的发丝也有些凌乱,一看就知道是来不及打扮着急忙慌赶过来的。
可如果她是一位关心孩子的母亲,为什么都不给孩子的学校留个电话呢?
徐慧在病房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眼睛噙满了泪,她哽咽着道:“王老师,曲老师,我跟院长要了旁边的休息室,我想……为了这孩子,得跟你们说一些情况。”
坐在休息室里的徐慧不停地擦着眼泪,王萍在一旁默默地递着纸巾。
平复了很久,她才娓娓说道:“文念他……是我的非婚生子,我和他爸爸是在大学认识的,感情非常好,可是……我们这样的家庭结婚都要讲究门当户对,当年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他爸爸的婚事,而我又不想被送去所谓的联姻,所以……我坚持生下了他。联姻的事就这么吹了,中间发生的事我也不便详说,我父母跟我置气,他们要惩罚我,就把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