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带我走
    叔。

    你叫他的名字,尤里西斯,看起来他比你年幼太多,黎博利按住即将被塔卫二的风沙吹走的帽子,颇为严肃的指挥你去再去联系终末地工业,你叹了口气。可是叔叔,你说,用这样的通讯设备,要怎么才能联系到那位管理员呢。

    尤里西斯说,狗日的希罗多德后代,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黑发黎博利甚至是没有你高,你依照他的指示缓缓写出泰拉通用语,你年少曾写过,然而500年后早已忘记的差不多,幸好尤里西斯还记得。你弹了弹翘起来的那块黑发,略有所思的把天线接回去,好吧,也许你亲爱的叔叔有一点说的对,柯克兰不是个靠谱的姓氏。如果你也想早早和尤里西斯一样独当一面(不是学他离家出走!奶奶说的),你现在最应该学会像叔叔一样尽情地辱骂你的父亲,并把自己的不足全部归结于他基因的失败,当然,如果尤里西斯愿意的话,你其实很羡慕他的不老不老,有谁不会羡慕他的如花容颜,和聪明才智?

    我尸体有点不舒服,你认真的回答抱胸站在那里的叔叔。叔叔,我记得你和终末地工业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忍无可忍,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却罕见的,没有回答。哦,你知道了,一定是尤里西斯想见他想见的人了,但是说出来是件很困难的事吗,黑发黎博利吹走一粒沙,像吹掉蒲公英一样轻飘飘的,尤里西斯说。没什么。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说,我保证。

    你当然知道,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你还年轻的叔叔实际上早已脱离罗德岛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然而他的心,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说着什么“不要带我走”之类的话。尤里西斯·柯克兰是个笨蛋,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想去拯救一个据说是研究学者的人,最后却被现实伤的变成了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哎,就像情伤一样,人总是会被卷入如塔卫二风沙般的困境,然而,你握住口袋里微微颤抖的那块发烫的源石,看见一队人正在风沙中朝你们走来。领头人一直盯着你的叔叔看,就像在看一个故人。

    ……叔。你悄悄靠近面无表情的尤里西斯,这就是终末地工业的管理员吗?

    是的。

    他轻而易举地拍开你的手,像是在嘲笑你的愚蠢,在他们交谈间你只是一直盯着这位管理员看,好漂亮。可是尤里西斯没有一点除了平静之外的反应,他甚至只是眯起眼睛,扣下帽子,在风中也显得优雅。他说,我是林泊的有罪,就像在介绍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一样,尤里西斯伸手,眼睛漂亮的像红石蒜一样。

    ……有罪啊。管理员说,初次见面,你还好吗。

    你愣愣的地抓住他的衣角。

    叔……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哭呢?

    小孩子不需要懂的。但是你知道,你当然知道,尤里西斯是个怎么样的传奇人物,敬仰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你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永远都抓不住某个人一样,落寞的,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