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野的手虚虚搭在木围栏上,随着步伐描绘着弯曲的木纹,他笑笑:
“话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公园了,树倒是栽了不少。”江泽野的手触到柳枝,轻捏着片柳叶,顺着叶脉滑下手指。
萧越辰轻轻嗯了声,目光移到前方的长椅上。
他瞳孔微缩,加快了脚步,手抚上椅背蹭了蹭,开口:
“这长椅……”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坐的那个吧。”江泽野抢下话头。
他把手移到大腿处,上下浮动了两下,笑嘻嘻道:
“当时你就那么点大,我还比你高一点点。你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伤感……”
讲到后半句,嘴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当时你过来时还吓我一跳。”萧越辰语气淡淡。
“所以你当晚回去时,是不是感冒了?”
萧越辰摇摇头,顺势坐下。
“并没有,只是当晚回去时一直在想着你。”
“哦?是不是我的魅力太大了以至于你见一面就忘不掉?”江泽野贱兮兮地凑近。
“对啊……”萧越辰顺着他的话说。
“而且我也着实没想到还会有人给我撑伞。”
“嗨呀,你说你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给你撑伞?”江泽野摆摆手。
他又点了点萧越辰的肩膀,目光向上移动,漫不经心道:
“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橙子味的棉花糖?”
江泽野又笑笑:
“等会儿你给我买一个呗。”
“行,等小吃出摊了就去。”萧越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你真买啊?”江泽野愣了愣,他只是口嗨一下。
“真的。”一旁冷冷淡淡又不乏温柔的声线传来。
而后,又补上一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此话当真?”
“当真。”
江泽野倏而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他垂下睫毛,掩盖着深入心脏的激动。
那你……
愿不愿意分一点喜欢给我……
江泽野的脸顿时烧起来,有些无措地慢慢侧脸,猝不及防跌入少年炽热认真的视线里。
萧越辰的双眸一向富有神采,包容万千,总是盛着壮丽山河或绚烂烟花。
而此刻,他的眼睛不再盛着宛如油画的温柔落日,漆黑的瞳仁流转着橙红的余晖,只映着自己。
大概是因为胸腔的悸动过为明显,砰砰吵醒了夏蝉,它们不满地鸣叫,此起彼伏的蝉鸣有些扰人。
却又像是在庆祝这样一段情感的开篇。
江泽野就这样与他对视良久,几乎是有些忘情地开口:
“哥,记着今天说的话,好吗?”
耳膜过滤掉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只留下对方清澈的声线。
“好,哥说话算话。”
江泽野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迷离,他的指尖抚过长椅上的粗糙纹理,轻轻触上了萧越辰有些薄茧的指尖。
他细细感受到了对方微凉的指尖,指腹有些粗粝,右手中指上一个最为明显的茧子,长期握笔导致磨出的那块地方微微凸起,极为光滑。
直到接上萧越辰的一双黑眸,他高挺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遮盖着眼底翻滚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江泽野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
本想猛然松手,却又觉得那样有些欲盖弥彰,反而引人生疑,于是他猛然屏住呼吸,思索片刻,他便假装脖子上有些痒,小心翼翼移开了手去轻挠,才呼出后半口气。
可指尖实在过于灼热,那份模糊但滚烫的情意几乎要灼伤肌肤,破开皮肉,深入骨髓。
他喉咙有些发紧,回避着对方的视线:
“萧越辰……回家吧……”
萧越辰有些出乎意料,上挑了挑眉:
“不是你说要来散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行,走吧。”他起身,本想拉江泽野一把,对方却低头避开他的动作,只留下乌黑的发顶。
萧越辰有些发愣,慢慢缩回手,低声道:
“好了,快点吧,去给你买棉花糖。”
当然小摊上并没有橙子味的棉花糖,最后江泽野挑了一个粉粉嫩嫩的草莓味棉花糖。
萧越辰笑着点评:“颜色真少女。”
江泽野撕下一小片塞进嘴里,一丝丝棉花糖碰上舌尖时即刻融化,能隐约感受到细微的颗粒感,甜甜腻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又撕下一片棉花糖,试探性地送到萧越辰嘴边,点了一下道:“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