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哥哥,”心脏狂跳
抖,完全不敢抬头看对方的反应。陆寒白听见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许岁宴感觉到他的动静,只好睁开眼,却见陆寒白面色依旧如常,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句“哥哥”只是一句普通的称呼。

    许岁宴更难为情了,刚想低下头,手腕突然被陆寒白握住,紧接着,陆寒白的手掌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他的指尖带着烟草的微凉,目光落在许岁宴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

    许岁宴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可下一秒,陆寒白却松开了手,转身快步走出了阳台,只留下一句“我走了”,便带上门离开了。

    许岁宴站在阳台上,晚风吹得他浑身发麻,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陆寒白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不知道站了多久,卧室里突然传来安安的哭声,他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跑回房间,抱起安安轻声哄着:“安安乖,哥哥在,不怕不怕。”

    他抱着安安坐在床边,另一只手去冲奶粉,温水倒进奶瓶的声音,混合着安安渐渐平缓的呼吸声,终于让他乱成一团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只是想起阳台上的那一幕,他的脸颊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会跟着漏跳半拍。

    安安在怀里扭了扭,小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哼唧着要喝奶。许岁宴回过神,把奶瓶递到她嘴边,看着小家伙含住奶嘴时满足的模样,心口的躁动才稍稍平复。

    等安安喝饱,他又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怀里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小心翼翼把人放回小床。

    掖被角时,他的目光落在安安攥着的小拳头的上——那只手白天还笨拙地帮他擦过眼泪,现在却安安静静地蜷着,软得像团棉花。

    许岁宴忍不住碰了碰,忽然想起陆寒白抱安安时的样子:平时总带着点疏离感的人,低头看安安的眼神却软得不像话,连动作都放得格外轻,生怕碰坏了怀里的小家伙。

    走出卧室,客厅还留着饭菜的余温,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只有阳台的窗户还开着道缝,夜风裹着点凉意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陆寒白刚才留下的。

    许岁宴走过去关窗,目光却落在了阳台角落的烟灰缸上:那枚被摁灭的烟蒂还在,旁边放着陆寒白落下的打火机,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弯腰把打火机捡起来,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壳,忽然想起刚才拉住陆寒白手腕的瞬间——那人的脉搏在他掌心轻轻跳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的温度烫得他当时差点松手。

    许岁宴捏着打火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壳,脸颊又开始发烫:明明是陆寒白先胡闹,可最后慌乱失措的,偏偏是他自己。

    他靠在窗边站了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夜风掀起他的衣角,却没让他觉得冷,反而让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又清晰了几分。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他才回过神——是陆寒白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字:“睡了吗?”

    许岁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慢慢敲下:“快睡了。”

    发送的瞬间,他好像能想象出陆寒白看到信息时的表情,或许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却又在这种细节里,藏着让人忍不住在意的温柔……

    躺在床上的许岁宴翻来覆去的,觉得这晚的夜色格外漫长,漫长到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许岁宴照常送安安去李奶奶家,口袋里还揣着那只打火机。走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见陆寒白靠在栏杆上,校服领口随意地敞着,手里捏着一瓶温热的牛奶。

    看见他过来,陆寒白抬了抬下巴,把牛奶递过来,什么也没说。

    许岁宴接不好意思地接过牛奶,指尖碰到陆寒白的手指,许岁宴顿了一下。他慌忙移开目光,低头拧开瓶盖,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却没压下心口的悸动。

    “那个……”许岁宴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去,“你昨天落我家了。”

    陆寒白接过打火机,指尖碰到他的手,嘴角忽然勾了勾:“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把方桐锦看得一愣一愣的,许岁宴朝方桐锦笑笑,坐在椅子上,开始了一天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