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和许岁宴的关系愈发亲近,仿佛之前那段让气氛微妙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教室里,迟舒寒总像个想加入游戏的孩子,频频想插进方桐锦和许岁宴的谈话,可他刚凑近,还没等话说出口,方桐锦便像没察觉似的,脚下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他价值上万的运动鞋上。
迟舒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有任何不满,而方桐锦面色不改,语气自然地继续和许岁宴讨论着刚才的话题,仿佛那一脚只是无心之举。
迟舒寒憋着一肚子火,拖着被踩的脚,委屈巴巴地想去找陆寒白诉苦,谁知陆寒白正心烦,剜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迟舒寒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捂着心口,那模样活像被伤透了心,开始自暴自弃地对着窗外发呆。
陆寒白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天,只要上完课后,休息时间里,许岁宴和方桐锦就有聊不完的话,他和许岁宴单独相处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指尖都快攥出了红痕。
下午,学校的广播突然响起,通知放元宵假,一共三天。
要知道新年时,高一、高二只放了七天,高三的更是只放了三天,这次居然能放三天,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消息一出,整个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岁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一想到自己还有七个月就要升入高三,便不敢有丝毫松懈,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他和方桐锦道别后,匆匆赶回了家,家里还有安安等着他,他一边耐心地照顾着安安,一边拿出历年的高考真题埋头苦做,认真总结着每一个考点,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又清晰。
元宵这天一早,许岁宴就把安安安顿好,小家伙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许岁宴轻手轻脚地出门,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菜和汤圆,回来的路上,她特意去到李奶奶家,拿了两包汤圆递过去。
李奶奶笑着接过来,拉着许岁宴的手念叨:“小宴啊,别给奶奶送东西了,你留着,你看,奶奶家里啥都有。”
许岁宴笑了笑,陪李奶奶说了几句话才离开,回到家,他先去看了看安安醒没醒,见小家伙还在睡,便把买来的菜放进冰箱,然后烧水煮了几个汤圆当早餐。
吃完汤圆,他又坐到书桌前,继续和那些习题奋战。
夜幕渐渐降临,许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安安,小家伙正乖乖地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个小玩具自顾自地玩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许岁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把安安抱起来,陪着她玩拍手游戏,安安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身子一颠一颠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了。
许愣了愣,这个时间会是谁呢?他抱着安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陆寒白。
许岁宴有些意外,但还是抱着安安侧身让出位置,让陆寒白进来,陆寒白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进门换了鞋,把礼盒放在餐桌上。
他打开其中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颗颗汤圆,看起来比超市买的要小巧精致些,许岁宴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这汤圆和自己去超市买的有什么太大不一样。
没等许岁宴多想,陆寒白已经走进了厨房,他接水、烧水,动作熟练流畅,一气呵成,很难想象这是被人精心伺候的大少爷。
水烧开,冒着滚滚的热气,他把礼盒里的汤圆倒进锅里,汤圆在沸水中翻滚着,很快就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香甜。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许岁宴有些发愣,连怀里的安安也停止了玩耍,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嘬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汤圆煮好后,陆寒白把它们盛在两个白瓷碗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他示意许岁宴坐下吃,许岁宴抱着安安坐下,刚拿起勺子,就发现安安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面前的汤圆,小嘴巴还跟着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想吃极了。
许岁宴无奈地笑了笑,先去给安安泡好奶粉,耐心地喂给她,可安安的眼睛始终黏在许岁宴碗里的汤圆上,许岁宴轻声哄着:“安安,你还小,这些不能吃哦,等长大了,哥哥再煮给你吃,好不好?。”
安安喝好奶粉后,许岁宴把她放进婴儿车里,自己才拿起勺子,小口吃着碗里的汤圆。
那汤圆入口软糯,甜而不腻,味道确实比超市买的好上不少,陆寒白坐在对面,看似在吃自己碗里的,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许岁宴的反应,见他吃得香甜,没有不喜欢,他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弛下来,开始吃自己眼前的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