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当场
    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还没完全消散,方桐锦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阳光在他身上织成一层金边,却丝毫暖不透那瞬间震惊的神情。

    他怔怔地看着陆寒白,对方脸上那坦然到近乎理所当然的温柔,是方桐锦从未见过的,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心里某种默认的平衡。

    旁边的许岁宴缩着肩膀,手指绞着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那份无措几乎要漫出来,而迟舒寒……方桐锦猛地转头看向迟舒寒,对方正摸着鼻子,嘴角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竟是一派平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桐锦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钉在迟舒寒脸上,“他们两个……你早就知道了?”

    迟舒寒被他看得不自在,挠了挠头,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心虚:“呃……这个嘛……”他其实也没想到陆寒白会这么直接地捅破,原本还以为这层窗户纸能再糊一阵子,此刻只能打哈哈,“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准呢……”

    “怪不得……”方桐锦没理会他的搪塞,脑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掀起千层浪。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冒了出来:陆寒白突然规律地回学校上课,破天荒地走进食堂,甚至有几次打球时,目光总黏在许岁宴身上……原来不是他多心,是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方桐锦在圈子里或多或少也听过,可他从未想过,同性恋,竟然就藏在自己身边!!!藏在他以为牢不可破的兄弟情里!!!

    许岁宴恰好这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连迟舒寒都知道!!!方桐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了上来,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我……我出去透透气。”

    方桐锦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篮球场外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

    他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时间把这团乱麻理清楚,哪怕只是站着发会儿呆也好。

    迟舒寒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又回头瞥了眼椅子上沉默的两人,叹了口气,也追了上去:“小锦锦!你等等我呀!”

    其实方桐锦不是不能接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同性之间的情愫不算什么新鲜事,他见过的听过的不在少数。

    可他气的是这份隐瞒,气的是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想到迟舒寒早就揣着秘密跟他插科打诨,他心里的火气就更旺,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迟舒寒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念叨着:“你别瞎想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篮球场上,只剩下陆寒白和许岁宴,陆那句轻飘飘的“嗯,谈了”,对许岁宴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窘迫和不安都无所遁形。

    春风带着暖意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慌乱,他偷偷抬眼看向陆寒白,对方正望着自己,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可他看不懂那眼神里藏着的情绪。

    许岁宴的手指蜷缩起来,心里像揣了块湿冷的石头,方桐锦会怎么想?

    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就此变得尴尬?

    那些曾经一起笑闹的日子,还能回去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心里翻涌,搅得他坐立难安,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许岁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点灰尘,仿佛那上面藏着答案。

    方才方桐锦震惊的眼神像根细刺,扎在他心上,轻轻一碰就泛起麻意,他知道陆寒白的坦然是出于真心,可他做不到那样无牵无挂——他不想安安受到因自己的决定而受到的任何伤害,他不敢细想,现在他觉得那些人的唾骂在眼前一帧帧的划过,刻进脑海里……

    陆寒白看着许岁宴低垂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他能猜到许岁宴在想什么,那些细密的顾虑、胆怯的担忧,他都懂,他不是不在意方的感受,只是比起藏着掖着的煎熬,他更想给许一份光明正大的安稳。

    从第一次在便利店看到许岁宴带着许安安兼职,到后来发现他偷偷打几份工,还硬撑着不肯接受额外帮助,陆寒白知道,这个少年心里装着太多沉重的东西,唯独少了点被偏爱的底气。

    “是不是冷?”陆寒白忽然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许岁宴肩上,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裹住那点凉意。

    他的指尖擦过许的脖颈,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便放缓了动作,轻轻将衣领拢了拢,“方桐锦不是会轻易疏远朋友的人,他只是需要点时间。”

    许岁宴的肩膀被外套的重量压得微微下沉,鼻尖萦绕着陆寒白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味道让他莫名地安定了些。

    他抬眼,撞进陆深邃的目光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