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表白信
好。”陆寒白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以前我没说,以后会天天说给你听。”

    许岁宴猛地抬头,撞进陆寒白眼里,那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坦荡的认真,像他写在信上的字一样,一笔一划都刻着真心。

    窗外的风卷着嫩芽香飘进来,拂动陆寒白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许岁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嗡”地一声,全化成了软绵的情意。

    他忽然想起巷子里那个带着烟草味的拥抱,想起陆寒白一整天的低气压,想起李慧影递信时对方阴沉的脸,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早就在对方心里翻涌成了汹涌的浪潮。

    “陆寒白,”许岁宴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你听好……”

    他顿了顿,用着极为小声的音量,鼓起勇气迎上陆寒白的视线,眼底的泪光还没散尽,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你也很好,特别好。”

    陆寒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像平时偶尔露出的冷笑或嗤笑,而是从眼底漾开的,带着点少年气的明朗,像冰雪初融时裂开的第一缕阳光。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许岁宴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动作被眼尖的迟舒寒撞见,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效仿陆寒白那样揉认真背书中方桐锦的头发,方桐锦不带任何情绪的拍掉迟舒寒的手,往一旁挪了挪,远离迟舒寒。

    迟舒寒的心碎了个彻底,回头看着前面的两人。

    “知道了。”

    陆寒白学着许岁宴的声音,小声的说,“那我们就一起,一直这么好下去。”

    许岁宴用力点头,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像是藏起了一整个春天的秘密。

    阳光穿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响起,混着窗外的鸟鸣,一切都像浸在温水里,柔软而明亮。

    放学铃声刚响,陆寒白就收拾好书包,自然地接过许岁宴手里的文具袋往他书包里塞。

    “等会儿别急着回家,”他拉着人往教室外走,脚步轻快,“带你和安安去个地方。”

    许岁宴愣了愣:“安安?带她去做什么?”

    “看春天。”陆寒白侧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意,“总不能让小家伙天天待在家里,她该见见抽芽的树和刚开的花。”

    许岁宴的心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起每次放学回家,安安躺在李奶奶怀中,小手指着远处的绿芽咿咿呀呀 ,原来陆寒白连这些都记着。

    到站后,两人快步走到巷口,许岁宴上楼跟李奶奶道谢,把安安抱下来。

    半岁的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被哥哥逗得咯咯笑,看见陆寒白时却突然睁圆了眼睛,小手攥着许岁宴的衣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总跟哥哥待在一起的大哥哥。

    “她认生呢。”许岁宴有些不好意思。

    陆寒白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樱花发夹,材质好的不像话,粉白相间,大概是私人订制。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别在安安的帽子上:“那以后多见见就熟了。”

    安安被发夹上的反光吸引,伸出小胖手去抓,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倒不怎么怕生了。

    陆寒白带着他们往城郊的公园走,路上的柳树抽出了新绿,风一吹,枝条像绿色的帘子晃啊晃。

    许岁宴抱着安安走在中间,能闻到陆寒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路边迎春花的甜。

    到了公园,陆寒白找了片还带着阳光的草坪,铺开带来的格子布,许岁宴把安安放在布上,小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着地上的嫩草叶子往嘴里送。

    “别让她吃。”许岁宴赶紧把草从她手里抢下来,被安安不满地蹬了蹬腿。

    陆寒白在一旁低笑,从包里拿出个小风车递给安安,红色的风车在风里转得飞快,安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小手追着风车转,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许岁宴看着妹妹的傻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时,发现陆寒白正看着他,眼神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暖。

    “你看,”陆寒白忽然开口,指了指远处抽芽的桃树,“春天真的来了。”

    许岁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粉白色的花苞缀在枝头,像撒了一把星星。

    他低头,看见安安抱着风车打滚,陆寒白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被风吹得轻轻晃。

    心里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角落,好像又宽敞了些。原来春天不只是抽芽的树和开花的草,是身边人的笑,是怀里柔软的小生命,是有人把你的一切都放在心上,陪着你慢慢走。

    许岁宴突然明白,陆寒白是幸福的终点,远离了幸福,便远离了陆寒白,远离了陆寒白,也就远离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