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表白
    回到B市后,许岁宴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微妙的开关,寻常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洗漱、吃早餐,安排好许安安,背着书包走进熟悉的校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

    可只有许岁宴自己知道,从S市回来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陆寒白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里漾开圈圈涟漪。

    有时是课堂上不经意间扫过的视线,有时是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都能让许岁宴的心跳漏半拍,他开始在平淡的日子里生出些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和陆寒白说话,期待着看到他脸上不同于平时的表情,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慌乱。

    到了教室,许岁宴摊开课本,笔尖在纸上时不时勾勾画画,可注意力总有些飘忽,自从S市那次同行,他和迟舒寒、方桐锦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亲近了许多,课间总能凑在一起说说话。

    而和陆寒白,那关系更是像初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滋长,亲密得让他时常恍惚,可越是这样,许岁宴心里就越像压着块石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陆寒白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那距离像层薄雾,摸不着抓不住,却始终横亘在那里。

    正愣神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桌前,许岁宴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羞赧的眼睛里。

    女生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手紧紧攥着个粉色的信封,指节都有些发白。

    “许同学,你好。”女生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明显的紧张,“我是四班的阮微。”

    许岁宴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阮薇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飞快地说:“我从高一看见你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你了,快两年了,这是给你的。”

    话音刚落,她把那封印着蕾丝花边的粉色信封往许岁宴桌上一放,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了,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许岁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看着桌上那抹扎眼的粉色,指尖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收起来?还是立刻还回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许岁宴循声望去,只见陆寒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书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然后拉开椅子坐下,那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岁宴的目光撞进陆寒白的眼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酝酿着风暴的海,仅仅片刻的对视,陆寒白就转头望向窗外,侧脸线条紧绷,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岁宴看看陆寒白紧绷的侧脸,又看看桌上的粉色信封,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挠头,手举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许岁宴抓起那封信封就往四班跑,阮微正在座位上收拾东西,看到许岁宴朝自己走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上来:“许同学,你找我?”

    没等许岁宴开口,她又带着点羞涩和期待问:“你……你是答应我了吗?”

    许岁宴的心沉了沉,低下头,把信封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让两人都听清:“阮微同学,首先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目前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远处的走廊拐角,陆寒白靠着墙,远远地、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染上半分暖意。

    迟舒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手搭在陆寒白的肩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咂了咂嘴:“我去,许岁宴可以啊,居然能让阮微喜欢他。”啧啧两声。

    话音刚落,迟舒寒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他转头,正对上陆寒白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眼神刻薄得像要把人冻住。

    “怎么?你喜欢?”陆寒白的声音冷得吓人,像数九寒冬里的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迟舒寒心里一个激灵,默默把搭在陆寒白肩上的手收了回来,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识趣地转身溜了。

    另一边,许岁宴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安慰的话,阮微脸上的失落慢慢淡了下去,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她接过那封表白信,对许岁宴笑了笑,说了声“再见”。

    许岁宴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抬头时正好看见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陆寒白,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陆寒白脸上的神色,只觉得那人的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许岁宴下意识地低下头,咬住了嘴唇,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陆寒白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一半,他就看见陆寒白转身,径直走进了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许岁宴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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