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表白
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陆寒白到底在气什么。

    一整天,陆寒白都没再跟许岁宴说过一句话,他就坐在那里,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望着窗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像个移动的冰窖,周围的同学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许岁宴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可看到陆寒白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书包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很快,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许岁宴和陆寒白两个人。

    许岁宴捏着书包带,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陆寒白却“唰”地一下站起身,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许岁宴呆呆地看着陆寒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唇抿得紧紧的,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低下头,默默地收拾好桌上的书,起身走出教室。

    一路上,许岁宴都低着头,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公交车站台,等车的时候,他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公交车来了,他抬脚上车,投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向后移动,许岁宴看着路边抽出嫩芽的柳树,看着街角花坛里悄悄探出脑袋的小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春天已经到了。

    万物都在努力地生长,焕发出新的生机,可他的心情却像是被笼罩在一片阴霾里。

    下车后,许岁宴沿着回家的那条小巷慢慢走着,巷子里光线有些暗,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远远地,他看见一个人影斜靠在墙上,似乎在看着他。

    许岁宴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朝着那道人影走去,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对不起。”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许岁宴这才注意到,那人脚边的地上散落着不少烟头,被踩得乱七八糟。

    那道人影始终没开口,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许岁宴抬起头,看向那一半身影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昏黄的光线下,他看不清陆寒白的表情,只觉得那眼神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小巷里的灯接触不良似的,时不时闪烁一下,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像此刻翻涌不定的心情。

    过了很久,许岁宴想起家里的安安还在等着他,心里一紧,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抬脚想往家走。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他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拉入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清冽气息的怀抱里。

    陆寒白的手臂紧紧地环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那怀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许岁宴的背抵着陆寒白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所有的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了回去,只剩下耳边陆寒白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寒白的怀抱带着烟草味和春日傍晚微凉的风,力道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在怀里,许岁宴的后背抵着斑驳的墙,鼻尖蹭到陆寒白颈间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起伏的呼吸,带着一种压抑的灼热。

    “对不起什么?”陆寒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有人喜欢你,还是对不起……和你谈恋爱我?”

    许岁宴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那封信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想说他拒绝李慧影时心里想的全是陆寒白此刻的脸色,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细碎的呼吸声,被陆寒白的气息吞没。

    陆寒白忽然松了点力道,却转而捧住他的脸,指腹擦过他下睑的那颗小痣,力度不轻不重,却让许岁宴的心里一乱再乱。

    巷口的灯又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落在陆寒白眼底,能看见翻涌的情绪——有他看不懂的偏执,还有点委屈似的红。

    “许岁宴,”陆寒白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许岁宴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从S市回来后,他总觉得和陆寒白之间像隔着层透明膜,能看见彼此眼里的光,却不敢伸手碰,怕碰碎了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

    许岁宴不知道,他清楚的明白,他不想让陆寒白掺进‘泥泽’中,更何况是两人的关系。

    可刚才陆寒白冷着脸沉默的一整天,还有此刻滚烫的拥抱,都在告诉他,有些东西早就藏不住了。

    他抬手,迟疑了半秒,终于轻轻环住了陆寒白的腰。

    “我没怕什么。”许岁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认真,“陆寒白,你、你很好的,我开始喜欢你了……”

    陆寒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巷子里的灯终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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