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是偶尔讲到激动处,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暴露出藏在平静下的紧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的顶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两小时过得很快,当许岁宴合上最后一页课本时,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汗湿了。

    他收拾着东西,动作有些快,像是想赶紧逃离这过于安静的空间。

    “等等。”陆寒白突然开口,许岁宴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陆寒白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许岁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到账信息——十五万元。

    许岁宴的呼吸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白。

    “讲得不错。”陆寒白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没什么起伏,“提前支付。”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来。”

    十五万。

    比他预想的多的好几倍不止,足够支付妹妹的手术费了。

    许岁宴攥着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谢谢你,陆同学。”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努力挺直着脊背,没有像落水者抓住浮木那样露出过度的欣喜或卑微,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藏着感激,也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倔强。

    “嗯。”陆寒白应了一声,算是结束了对话。

    许岁宴背着书包走出房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管家送他到门口,他又道了谢,推开门时,晚风卷着银杏叶扑面而来,带着清冽的秋意。

    他站在别墅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那串“150000”像团火,烫得他眼眶发热。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两小时的课,抵得上他在便利店做几年的兼职。

    他想起陆寒白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想起对方随手转账时的平静,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丝毫嫉妒——他只觉得庆幸,庆幸这个冷漠的男人愿意给他机会。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说岁岁今晚状态不错,已经睡了。

    许岁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被秋阳融化的薄冰。

    他转身往路边走,脚步匆匆,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单薄却挺拔。

    打车到医院时,护士站的灯还亮着,他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轻轻敲了门。

    “许岁宴?”医生看到他,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医生,”许岁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眼底有了神采,“我想问一下,我妹妹的手术……可以安排了吗?费用的事,我解决了。”

    医生愣了愣,随即笑了:“太好了!我这就看看排班,争取这两周内安排上,你妹妹的情况确实不能再等了。”

    许岁宴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带着风,他走到儿科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妹妹睡在小床上,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比昨天好看多了。

    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是在触摸妹妹温热的脸颊。

    走廊的灯昏黄柔和,映着他清瘦的侧脸。眼下发青,是连日熬夜的痕迹,可那双眼睛里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秋夜的星子。

    他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每天要往返于医院和别墅之间,要面对那个沉默寡言的陆寒白,要撑起一个家,但此刻,他心里只有踏实——至少,他能让妹妹活下去了。

    秋风吹过走廊的窗缝,带着远处的桂花香。许岁宴拉了拉衣领,转身往楼梯口走,背影在灯光里一步步远去,倔强得像株在秋风里不肯低头的野草。

    接下来的几天,许岁宴每天准时出现在陆寒白的别墅。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到,安静地坐在书桌旁备课,等陆寒白来了便立刻开始讲课,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课本上,仿佛那是隔绝外界的屏障。

    补习结束的时间一到,他便迅速收拾好东西,礼貌道别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赶什么急事——他确实急,医院里刚做完手术的妹妹还等着他。

    儿科病房的小床上,许安安裹着白色的小被子,鼻子上插着细细的氧气管,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许岁宴每次进去,都会先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看她许久,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才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奶粉,还带着一点温度,他小心地喂给妹妹。

    他和陆寒白的关系,说不上亲近,却也比初见时自然了些。

    陆寒白依旧话少,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他讲到关键处时“嗯”一声,算是回应。

    许岁宴渐渐习惯了这种沉默,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紧张,只是偶尔抬眼时,撞见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还是会心跳漏半拍。

    这天下午,许岁宴像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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