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家教
是问出心中的疑问,而这句话再次刺痛许岁宴的心。

    许岁宴听完后,良久才慢慢回答迟舒寒,“我父母……去世了。”坦然说出的话,却让他们震惊无比。

    “嘶,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迟舒寒手足无措的解释,身旁的方桐锦用力的掐迟舒寒的手。

    “没关系的,一共是一百零八元。”许岁宴笑笑。

    迟舒寒付完钱,拎着东西和许岁宴道别,方桐锦礼貌的对着许岁宴笑了笑。

    陆寒白不知在想什么,迟舒寒叫他,他没应,迟舒寒没管,拉着方桐锦逃也般的走出便利店。

    陆寒白走上前,声音无半点起伏:“考虑下做我的私人家教。”

    许岁宴抬头,看着眼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陆寒白,“谢谢,我暂时还没想法。”说完便低下头,睫毛微颤。

    “考虑好。”陆寒白淡淡地声音传出。

    陆寒白拿出一张号码放在收银台上,没再多说,看了眼许岁宴,直接走出便利店,手里的烟落在光滑的地板上,陆寒白没有回头。

    许岁宴看了眼号码,抿紧毫无血色的嘴唇,抬手把放在收银台上的号码攥在掌心,丢向一旁垃圾桶。

    等换完班,许岁宴抱着许安安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怀里的许安安动了动。

    半夜时分,安安白皙的脸上红彤彤一片,许岁宴摸摸许安安的额头,发现安安额头的温度高得吓人,来不及多想,许岁宴抱着许安安赶去医院。

    ……

    秋风呼呼的吹,许岁宴打了个寒颤,看见医生,立马上前,“怎么样了,医生?”许岁宴焦急询问。

    “高烧引起肺炎,幸好送来得及时,不过,我们检查出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尽快做手术。”医生平静地陈述完。

    嘭!许岁宴的脑里有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开口时声音嘶哑不堪。

    “手术费用大概是多少?”

    “费用大概是十五万左右,你尽快凑齐手术费用,你妹妹还小,拖不得,拖到后面愈发严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许岁宴抿抿唇,陷入无尽的黑暗中,直直压在他的身上,让许岁宴再也挺不起他的腰。

    “不客气。”

    医生离开后,许岁宴脱力的坐在椅子上,抱着头。

    许岁宴身上的钱完全钱不够许安安做手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串号码,思考很久,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那串数字。

    在等电话接通的时间里,漫长得如过了一个世纪般,许岁宴脑里的神经死死绷紧,呼吸也变得越加急促。

    在电话快要挂断的前几秒,那边突然接通,许岁宴的呼吸一窒,那边没发出任何声音,许久,许岁宴才缓缓开口,

    “你好,我是许岁宴,你说做家教的事,还算不算数?”

    许岁宴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仿佛陈旧木门被推开而发出的声响,几秒过后,手机才传出声音。

    “嗯。”低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算数。”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家教?”许岁宴的声音带着些焦急地询问,拿在耳边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发颤。

    “明晚九点。”那声音不疾不徐的回答,仿佛无关紧要。

    “嗯,好,谢谢你。”

    电话挂断后,许岁宴长长吐出一口气,疲惫不堪,望向隔着玻璃窗里的许安安,神色柔和的笑笑。

    秋风卷起一片树叶,漫无目的地飘着,最终在一棵参天大树前落下,在这里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