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人推了一把,脚踝一阵痛意。
夏小星捂住脚踝,咬住牙,后知后觉感受到尖锐的刺痛。
越来越多的人被警报声吸引过来。
“这是谁,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不是那个女人吗,她也是来抢季宁的,季总未免也太抢手了吧。”
“你看她,太狼狈了。”
夏小星踢开高深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让她心脏中的痛苦蔓延上来,似乎又回到某个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被按住,躺在地面上,听着远处的海潮声,海鸥一声一声叫着,一遍一遍盘旋。
她似乎从来没走出过那个海边。
她的眼前有点模糊。
楚奕伸出手,香槟顺着夏小星的头发落下来。
昂贵的酒的香味飘散上来,夏小星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尝到香槟的味道。
她动不了,不知道是酒里加了东西,还是状态太差。
楚奕站在她面前,锋利而尖锐的高跟鞋距离她的眼睛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声音从夏小星头顶传过来:“就凭你,凭什么跟我抢人?”
夏小星的视线冷漠淡然,像一片冻结的冰湖。
香槟让她的头发变得有些潮湿。
季宁听到消息赶过来。
可人群中已经有人先行一步。
庄梦白冲了上去,挡在夏小星身前。
楚奕是个疯女人,这一点季宁比庄梦白更清楚,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楚奕身上,寻找她是否有藏匿尖锐物品的可能。
庄梦白打横抱起夏小星,怒视着楚奕。
“庄小少爷,你要破坏两家的关系吗?”楚奕和他对峙,“你还是这么闲散,有一对娇惯纵容你的父母就是好,什么都不用付出也可以像你这样恣意妄为。”
庄梦白没搭理楚奕,抱着夏小星就往下走。
夏小星缓缓抬起头,看到站在台下,没用任何动作的季宁。
她第一次觉得,庄梦白的肩膀算得上宽阔。
“庄小少爷,你们的生意和军方关系密切,你可要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得罪我。”
庄家有人在台下,庄梦白的大哥庄毅冲了过来,死死握住庄梦白的手。
“小白,你快把人放下,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吗,你不给庄氏帮忙,我们不说你什么,只是别总这么任性。”
庄梦白抬头看庄毅一眼:“大哥,她的脚踝伤到了,我得立刻把她送去医院。”
“够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快把这女人放下!”
庄毅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鬼迷心窍了?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女人,你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得罪楚家大小姐,知道我们要用多少真金白银去填吗?”
“那就填。”庄梦白说,“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全给你们。”
“你能有什么钱?”庄毅看庄梦白的视线里全是对庄梦白烂泥扶不上墙的痛心疾首。
庄梦白顿了顿,脚步却没停:“米兰的烹饪工作室,开了三十多家,每一家的盈利都在百万以上,这要是还不够,我把整个牌子都卖给你,你去打听打听,DreaBai这个牌子在米兰的估值。”
庄毅皱了皱眉,第一次重新看他的弟弟。
这个弟弟,从小的时候就不同寻常,只喜欢做些女人才爱做的事。
烹饪是其中他最喜欢的。
他是家里最小的,长辈几乎不对他有过多要求,他很会讨家里人喜欢,嘴甜,也不惹事。
庄毅被家里按着头去和难缠的客户谈判,精疲力竭的回到家里,就看见巨大的,设备齐全的厨房里,他的弟弟脸上带着种平静快乐的表情在烤面包。
他很难形容当时的感觉,是觉得庄梦白傻多一点,还是觉得羡慕他更多。
他只记得他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久到被庄梦白发现,于是自己的桌子上也多了一块蓬松香软的烤面包。
庄梦白的成绩也算不上好。
作为哥哥,他代替父亲监督庄梦白的课业,庄梦白在二十人的班级里只能占第十名,有时更加靠后,大概十二三。
问他,他就漫不经心地说:“那有什么,反正庄家不缺我一口饭吃,我只要不是倒数第一不就够了吗?”
那是庄毅第一次对庄梦白发火,气到摔了他新烤的蛋糕。
然后半夜想起来,第二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偷偷溜过去看庄梦白,小小的孩子已经哭累了,睡了过去。
手里攥着他那份平庸的成绩单。
庄毅叹了口气,轻轻抽出那份成绩单,在上面签了字。
他又回到厨房,打翻的蛋糕早就被保姆清理一空了。
他翻箱倒柜,终于在冰箱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