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旧日
    夏小星最终还是把那些面包都捡了起来。

    为了避免浪费哦,她把面包扔给医院里的小动物吃了。

    季宁最近总是睡不好,他又做那个梦了。

    这一次,梦的镜头更加清晰。

    楚奕表情有些狰狞。

    “你能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凭什么不能为了我?你的手都因为她受伤了,你要高考了,你知道你的手腕对你多重要吗。”

    季宁看着楚奕,伸手:“你先过来,别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说话总带着点蛊惑意味,即使只是清清冷冷几个字,楚奕的耳朵却像被蛊惑一样,情不自禁想往他那边走。

    R市的夏天燥热难耐,他周身却仿佛带着一种清清凉凉的薄荷味。

    季宁的指节漂亮而匀称,楚奕看痴了,怔怔然回过神,季宁笑得像他们小时候一样温和。

    她真的往季宁身边走了几步。

    直到她看到她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它牢牢套在他还包着纱布的贯穿伤上。

    夏日的燥热让楚奕有些体力不支,她停下了,喃喃道:“这不是我的,你骗我。”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风猎猎而起,楚奕的校服被风吹起来,鼓胀的热意让她像是一只候鸟。

    季宁的表情丝毫未变。

    危楼摇摇欲坠,钢筋铁泥泛起冰冷的色泽。

    楼下那几个混混喝着酒,迫不及待地刺激血液里原始的冲动,他们吹着口哨,往上面望。

    沼泽般的幻象延续上来,四周不真实地宛若一片梦境。

    强烈的气旋翻转而来,楚奕的身影在风里踉跄两步,季宁挡住脸,艰难前移。

    “跳一个,跳一个!”

    混混门们尖叫着,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的,残酷的剧情。

    这是他们漫长而无趣的生活,少有的一些乐趣。

    高考第一科已经开始了。

    楚奕像站在天空云层中的一只鸟,长发飞舞着,她对季宁说:“我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最特别的那个。”

    “你说,我是不是?”

    仿佛一个气泡,谎言明明一戳就破,却仍旧强求一个结果。

    “……你是。”

    “那么你能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

    季宁安静的眼睛落下一点灰尘,他无波无澜的眼睛总是最让人动容,缓缓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楚奕很难形容心里这种痛苦又卑微的情绪是什么,压抑的痛苦阻塞在胸腔,她有一种被羞辱的恨意,无论如何,她也要他付出代价。

    “我不喜欢你手上的疤痕,你用这个划开,把旧伤盖住。”楚奕扔过来一把裁纸刀。

    季宁的嘴动了动:“你知道今天高考吧。”

    “我不管,我是不是最重要的?”

    季宁安静下来。

    楚奕见他这样,声音更加颤抖几分,又急忙说:“季宁,你要知道,以我们家的条件,以你的成绩,即使你少考一门,我也可以让你和我一起出国读书,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四年,你说难道不好吗?”

    她又补充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季宁感觉自己的眼睛干涩发酸,他攥紧拳头。

    他想回去,他要高考。

    眼前这个人面目模糊的让他一场陌生,他要想办法稳住这个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下的人被炙烤的烈日烧得烦躁,不耐烦地催促:“到底跳不跳啊?”

    季宁知道此时应该抓住眼前人,稳住她的情绪。

    可是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的是那张脸,塞进他耳朵里的耳机,播放的歌。

    她的手很冷,他的耳后被冰的瑟缩一下,薄荷刺鼻的味道辛辣的钻进他的身体。

    他想回到她身边,光明正大的等她成年。

    楚奕半只脚已经悬空。

    海鸥从海的边际线翱翔过来,撞向楚奕,她尖叫一声,钢筋往下掉,她马上就要站不稳。

    断壁残垣,天空一抹灰色的太阳,混混们消失不见了。

    季宁颤抖着拿起那把裁纸刀,他听见耳边有人在哼歌。

    也或许是耳鸣。

    他伸出手,横过手腕,眼神冷淡,手平稳无波澜,他看着手臂,对着那道伤口划了下去。

    “这么浅,远远不够呢!再划深一点呀!”

    “这样怎么能盖的住伤口。”

    季宁在原位置又划了一道,刀片横过来,在血肉里撕扯。

    他觉得自己可能挑到手筋了,也或许没有。

    细密的汗水划落下来。

    楚奕冲过来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季宁的手血肉翻飞,鲜血淋漓。他拉住楚奕,走下危楼,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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