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行李都在季宁那,电脑,衣服,她什么都没拿出来,只带了她的手机。
还有手腕上挂着的季宁的手链。
她不知道这手链里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也不敢相信季宁的话了,她跑到地铁口卖文玩的老大爷那,说要卖掉。
老大爷眼睛亮了亮,嘴里说:“你这个不值钱,最多一百块顶天了,随便在哪个山上求的吧?”
“你别骗我,”夏小星拿手机拍了老大爷的脸,“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报警。”
老大爷看起来也有点生气,手里却还依依不舍地拽着那条项链:“最多给你三千,再多没有,再多不卖!!”
夏小星放开手:“三千就三千!!”
她卖完以后,老大爷立刻收摊,起身走了。
临走前还瞪她一眼。
夏小星又坐上地铁,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再租个房子,会不会被季宁找到,然后再次被赶出去。
离开Q市,可是她喜欢这座城市,想去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单位。
可是季宁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她也不知道,身边人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可怖,他在算计她,限制她,夏小星觉得很恐怖,她不喜欢这种被控制和监视的感觉。
想起初二那年她模糊不清的治疗过程,一种尖锐的痛意便蔓延上来,她只知道她不要再回去,不要再记起那些让她痛苦的东西。
医生说是她主动选择忘记了那段记忆,到底是怎样的记忆,让她必须通过忘记才能坚持下去。
夏小星攥紧手里的手机,地铁已经不知道过了几站,她像一艘小船,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漂游。
季宁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药,她到现在也觉得不舒服。
到了终点站,整个列车已经空无一人,她摇摇晃晃下车,强烈的反胃感笼罩她,可她已经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蹲下。
眼前是黑白的斑点,她喘不上气,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布满她的后背。
她已经瘦到支撑不住任何波折,小臂甚至能看到清晰的骨骼形状。
一双运动鞋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了?”
是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栗色头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两本书和笔记本电脑,夏小星刚想说没事,站起身眼前却一片漆黑,她控制不住又要倒下去,被男人一把捞住。
男人看到她似乎也愣住了,他下意识攥了一下夏小星的手臂,细细的手腕似乎马上要折断了。
他低下头,又看见夏小星露出一截的白皙的脖颈,顺滑的冷棕色头发落下来,衬得她的脖颈更加修长了。
他撇过头去,语气像浸在冷水里的一块冰:
“你……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医院……”
“那去哪里?”
男人两只手握住夏小星的两个胳膊,书和电脑都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滚了两圈的电脑。
这是他勤工俭学攒了一个学期才买下来的,也不知道有事没有。
“你先跟我去店里吧,休息一下再走。”
“……什么店?”
男人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冷淡道:“反正不是拐卖你的黑店。”
由于男人的体格比她高大很多,手上又有力气,抓她的时候并不算温柔,她吃痛一声,脑海里的防御机制便又树了起来。
男人身上有一种浅淡的柑橘香气,夏小星意识的最后便是攥紧男人的白色卫衣,反抗般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然后听到他忍痛般的嘶了一声。
*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
有行人走进店里,拎走几块折价面包,栗色头发在收银台前晃,牌子换成打烊,夏小星撑着起来,打碎桌子上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美式咖啡。
咖啡碎片落在地上啪得一声响,她意识清醒了一些,视线聚拢。
眼神敛了敛,眉眼间清浅的光凝聚,她抬起眼。
“喂,你别动了,我还要收拾。”男人走过来,有点气恼的看着夏小星,和夏小星眼神对上几秒后恼怒得偏开,夏小星便盯着他的脖子不动。
男人捂住脖子。
过了一会。干脆走回收银台,贴了一块创可贴。
他手里攥着个袋子,臭着脸把剩下的面包递给夏小星。
“喏,不算你钱了,你是什么流浪汉吗,衣着不整的?”
夏小星看店里反光的玻璃镜面,镜子里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睡衣,黑眼圈很重,脸色很差,是没什么血色的不健康的白,嘴唇也很白,整个人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
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