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再请一天假,调休也可以。”
“不行,之后的请假时间已经定好了。”
“没有人跟我说过。”
瑶瑶看着夏小星重重呼出一口气,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又拍下一张轮休表发到群里。
“五一按照这个表休。”
夏小星看了看,她五一期间要值班,而且为了让其他人能够调休,她要连着上八天班。
而且,五一要加一天班,值一天班。
她问瑶瑶:“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瑶瑶说:“已经定下来了,别人都有事,你又没跟我说,而且,我们为了调休,都连着上过很多天班,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夏小星说:“我明天要请假,我妈做手术。”
瑶瑶说:“她做手术,又不是你做手术。”
夏小星没办法。
她翘班了。
她到医院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季宁已经在了。
这是两个人不欢而散后第一次见面,夏小星没有告诉过季宁袁暖的手术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准时准点出现在这里。
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心虚,那天莫名的嫉妒和反常,让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
季宁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缓缓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比正装少了几分距离,他轻轻伸手,把夏小星因为着急奔跑而落下的头发拨回去。
季宁还是那副老样子,温和的从容不迫的,她看不懂他。
“星星,最近辛苦了,阿姨我已经移到vip病房了,主治医生换成这的院长,全程看着跟进,你不用担心。”他伸手,手上的手套又有红色,夏小星看了季宁一眼,忍不住问,“不是在治疗了吗,怎么还在洗手?”
季宁低下头笑笑,好像很无所谓似的:“最近,医生把我的药停了,没有你在身边,我一个人做不到有效的治疗。”
夏小星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了一下,流出一些苦涩的汁水。
她侧过脸,想说对不起。
可一想到那个“楚楚”,她心里就堵得慌,不想见到他。
“你,需要我的时候要告诉我,我会去的。”
她侧过脸,小声说。
“等会再说我的事,现在阿姨最要紧。”季宁说。
他率先进去,握住袁暖的手,袁暖十分感激地对他笑笑。
即使夏小星情感再冷淡,再没人情味,看到这一幕还是愣住了。
她做什么都是一个人,现在季宁却告诉她,他会在她身边,妥帖,安全。
他为她织就一个港湾。
护士在推床了,夏小星跟着,袁暖睁着眼睛看她,夏小星对她说:“会没事的。”
袁暖冲她笑了笑,用仅剩的力气说:“小宁啊,小星就拜托你照顾了。”
夏小星:“……”
夏小星看着袁暖被推进去,最后一刻张望着看夏小星的位置,伸了伸手,而季宁在身旁陪着她。
袁暖的病要把整个子宫切掉,听起来吓人,但其实没什么太大风险。
即使这样,夏小星还是死死攥紧了手。
她很害怕。
恐惧从四肢百骸窜上来,这是她至亲之人,要切除生养她的地方。
她想,袁暖的子宫生病,是不是也有她的原因。
她看着医院,小时候的自己就闷在这里,没进过手术室,但听过医生如喝水般讲生老病死,看过瘦骨嶙峋的老人,歇斯底里的疯子。
她记不清了,对于小时候在医院的那段记忆,她一直都很模糊。
她也不坐,就站在手术台外的走廊上,看着手术中那几个红红的字体。
季宁陪着夏小星。
过了一会,一只手戴着手套摸上夏小星的脸:“你怎么哭了,星星。”
夏小星这才发觉,她的手脚一片冰凉,眼睛已经红肿发痛。
她发现她很多次哭的时候,自己都察觉不到。
她刚要说些什么,季宁就抱住她。
他的手慢慢拍着夏小星的背。
“乖孩子。”季宁说,“你可以做到不那么无懈可击,有时候留下一个缺口,才能让爱你的人有机会去靠近你。”
夏小星伸了伸手,想回抱季宁。
季宁却放开她。
她觉得有些不满,身体滋生出一种痒痒的空虚感。
季宁摘下手套,握住夏小星的手。
好温暖啊。
夏小星有些恍惚了,是不是呆在季宁身边就可以一直这样幸福。
医院外几棵树沙沙作响,今天是个晴朗明丽的好天气,夏小星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