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抬起头往女孩的方向看了两眼,停在前面的那辆车很熟悉,是他的车。
夏小星被司机扯回车上。
“你就在这坐着,什么时候处理完事故,你才能走!”司机恶狠狠说道。
夏小星想说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她烦躁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新消息弹上来,“季宁拍了拍夏小星”。
“你好,你是星星吧,很高兴能认识你。”
夏小星心头焦躁,根本没空也不想回他。
她皱着眉抬起头一看,玻璃外那人还站在原处,似乎在盯着她看。
夏小星隔着玻璃和他对视,那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戴着口罩。
几秒钟的凝视,对方移开视线,低下头上了前面那辆被追尾的车。
电话又响了。
夏小星叹了一口气,接起来。
有点急切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女声,用一种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开口道:“夏小星,你迷路了?!”
“领导,我地铁坐错站了。”
“哦……都没事吧?”
“没事,我打车往回走了。”
“谁说你了,我是说东西没事吧,送到了吗?!”
夏小星僵硬了一下,无数事情堵得她心口一阵起伏不定地焦躁,她语气低沉地说:“送到了。”
“快点回来,这还一堆事要你忙呢,还有,不要想着在银行考公,有人告诉我你笔记本里是考公公式,银行给你发工资,你就专心上班!”
夏小星只说:“回不去了,出租车追尾了。”
出租车司机又在吼了:“赶紧让你负责人过来赔钱,真他妈的不长眼。”
夏小星的眼睛冷淡地望回去:“是你自己超速追的尾,要赔也是你自己赔。”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谁让你打车的,坐地铁不就行了?不给你报销哈。”
电话挂断了。
前车的车灯被撞裂了一道缝隙,车尾一个小坑。
有人下车敲了敲出租车的窗户。
是个极艳丽的女人。
女人低下头,往车里看了一眼,司机一脸恼怒地看着后座的小姑娘,那姑娘抱着胳膊靠在后座,眼睛望向窗外。
檀粟说:“车主说不用你们赔偿了,你们应该知道,追尾是要付全责的吧,这车把你俩打包买了你们都赔不起。”
“是是是,不好意思。”司机擦擦汗,“都怪这死丫头非得在这打车,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檀粟往后座看了一眼,夏小星没有回头。
“师傅,你自己逆行,还怪乘客?”檀粟笑了笑,高跟鞋又响起来,往后走到后车窗,看清夏小星的脸以后,她脸上变得有些戒备,她皱起眉,过了很久才说。
“这司机要是为难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一张名片,一个名字。
檀粟。
皱皱巴巴沾着点口红印的名片晃了两下。
夏小星的视线在名片上点了点,没接,也没看檀粟,声音平淡冷清:“谢谢,不用了。”
女人歪了歪脑袋,把名片随便扔在车座上。
她坐回车上,宾利扬长而去,甩了他们一身尾气。
司机这时候才骂骂咧咧开口:“我草,有钱他妈了不起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小星:“你看什么看,还不抓紧走,要我请你下车吗?”
夏小星记下车牌,把录音和照片一起提供给平台。
夏小星回去的时候,正好下班。
丁姐的声音慢悠悠从背后传过来:
“去人行你能追尾,明天你还要跟着去外拓,用得都是银行自家的车,我怎么放心让你去。”
夏小星说不好意思。
“你身上什么味?”丁姐又问。
夏小星也拎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是寺庙檀香的味道,于是她说:“不好意思行长,我进去换个衣服。”
瑶瑶终于舍得抬起头搭理她一下:“喂,一会先别走。”
出来的时候丁姐和瑶瑶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她的手里又被塞上一本业绩表。
她冷冷看着那本厚厚的统计表,有点喘不上气。
离开银行的时候,将近晚上九点。
前三个月的业绩还差一部分刚刚才发现没统计,明天就要上交,她加班统完了。
站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她擦擦头上的汗,咔吧咔吧掰身上的关节,今天确实没时间复习了,她只想回去休息一下。
回去又是打车,太晚了,窗外星火璀璨,浓重的夜色像墨一般扑过来。
她才看到,下午季宁又发来了新消息。
“你好星星,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