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尽
了过去。

    王渺把王桦背进院中,那个贴身丫鬟看见浑身湿透的大小姐和面色苍白、手臂还冒着血。

    她吓到脸色一白,赶紧喊来了府中的大夫,看了看浑身湿透的王渺。

    王渺一夜都在给王桦烤衣服,根本顾不上自己,还要不断确认王桦的伤口是否会发炎。

    所以背在背上的王桦衣服是干的,她自己却还有大片水痕。

    “大小姐,你可要带些药回去,这恐怕容易着风寒啊。”丫鬟担心的向王渺提议道。

    “不了,让大夫给阿桦好好看看吧,我无碍,”王渺转身刚准备走,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吩咐道,“不用告诉阿桦是我带她回来的,便说是你去找的她。”

    桦音听着手蜷缩的颤了颤,泪又猛的落了下来,“原来…,我的神仙一直都是你。”桦音哽咽的说道,也没管王渺并听不见,“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她半透的身躯靠近王渺,从她背后抱住了她,身体穿透了王渺,但似乎是能感受到王渺的温度一样,紧紧扣住。

    而王渺说便转身,跨步离开了,身体直直的穿过了半透的桦音,并没有丝毫感觉。

    十五岁的王渺并不知道,她会在今天,被来自百年后的妹妹,单方面的紧抱了她的记忆。

    几天后,桦音看见王渺出现在书阁中,细白的手指翻过一页页蛋黄的书页、竹卷。

    她走到王渺身后,看见王渺手中的书。

    书上记载,:“上任免阁阁主,曾创咒法,增他人执念,拓他人情感,终其所恨,控其一生,其中咒人,心魔大生,额海有黑色竖纹,世人称,‘心魔咒’。”

    桦音身体一僵,她看见王渺紧皱的眉头,她往后翻了几页,却发现心魔咒的记载好像就这一段。

    桦音不禁想起在庙中自己额间的竖纹,抬手摸了下额头,并没有摸到什么。

    王渺合起书,把书放回原位,走出书阁,进了主院。

    她敲响王廷曦的书房,王廷曦正在作画。

    王渺:“父亲,我想音修。”

    王廷曦闻言手顿了一下,沾满饱满墨水的笔滴下了滴黑墨汁,晕了一幅画,成了最大的污点。

    王廷曦皱了皱眉,放下笔,“为何?剑修是最适合你的。”

    王渺直直的盯着王廷曦的脸,“如果我成为音修,妹妹是不是也要成为音修。”

    王廷曦看向王渺的眼神中,突然带了丝审视,“为何这么问?如果你是因为你妹妹更适合音修才来和我说你也要成为音修的话,那你便回吧。”

    王渺依然没有惧怕似的收回眼神,而是更加大胆的说道,“父亲,我说了,我要音修。”

    王廷曦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渺,父女就这么对视着。

    王廷曦在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儿眼中突然看到了丝当年他的倔强。

    书房长久的寂静着,王渺也这么看着王廷曦,毫无退缩。

    她知道,她不能再退了,她必须赶快带着王桦,离开这里。

    王廷曦最终叹了口气,甩了甩手,“罢了,你要便修吧,但音修绝对会降低你的灵力,转换的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你可想好了。”

    王渺拱手行了个礼,“女儿想好了。”

    —

    十年后,魔气俨然覆盖了整个东方,战火四起。

    那些魔像是饿了多年的猛兽,见人便杀,男人吸食阳气,女人幼童便直接充当饱腹之物。

    修道之人月内尽数前往东方。

    王府此刻设了阵法,川景镇外惨叫声不绝,这里却安然无恙。

    王桦站在王府的围墙上,看着外面充斥的魔气和四处逃窜的居民。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她自认为自己不是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但是心中那丝奇妙的攀比感让她还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心怀大爱的人,投出悲悯的眼神。

    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见王渺一身劲装的站在下面。

    王桦:“你来我院内做什么。”

    王渺笑着看她,歪了歪头,“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出去,一起参加抗魔大战吗?”

    王桦瞳孔颤了一下,却仍旧装的面无表情,她想出去。

    她想出王府,想去战场上真正厮杀一场,想矛盾二十年的情感化作无限哀音传遍九州。

    王桦跳下院围,站在王渺的面前,王渺依旧笑着朝她伸手。

    王桦没有接过,只是跟在她身边,一同出了王府。

    直到此刻,桦音再次看见这时,困住她百年的情感终归消失殆尽,心中充斥的无尽恨意,厌恶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年少的身影随着飞扬的青丝,一下子化尽了年少的一切痛。

    桦音捂着心口,只感觉这一刻,无数的血液要从心间迸发而出。

    这是她迟到百年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