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落
出来以后我给你热热,快去,快去洗澡,臭死了!”男人难得地愣了神,他突然看向李想,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嘲笑自己,有没有在背后玩笑自己,他太爱自己了,想得只有自己,所以,他更恨他自己,他恨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拒绝,还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女人,她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自己,他想冲上去掐死这个女人,他很早就这么想了,但他忍着自己的怒意,准备把礼花搁到婚后放,到那时,才算是真惊喜呢!

    他的嘴强行提起月牙弧,看起来既怪异又可笑,终于,这个男人假惺惺离开了餐桌,他进了洗手间,“小菡,这就是今天晚上的美餐吗?确实与众不同,哦,我爱你,好爱你,香,对了,香,你好香,你的脖子好香,袜子也香,香,都香。”白好还没来及扯开头套,嘴就已经忍不住向男人取经,“秋医生,你这什么品味?差死了,不要告诉我你和他还有过亲密接触,呃,看到没,看到没!鸡皮疙瘩都快长到脚心了。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恶心的,令人作呕的样子?他简直比鬼还可怕!看看李想,她已经被吓呆了,小想,没事的,他不是鬼。”

    “他摸我。”李想用纸巾使劲儿擦着手,“什么?”白好和秋菡芮的声音大了些,简直是像喊出来,洗手间的门开了,白好赶紧戴上遮挡物,“怎么了?”男人问道,还好他穿戴整齐,要不只会让人更加无法忍受。“刚才怎么了?没事吧?”男人继续问道,秋菡芮连忙说,“没事,没事,是案子上的事,别担心,快去洗吧,我们先不吃了,等你回来一起吃。”男人点了点头,刚往前走几步又停住脚,“那她们今天晚上住哪儿?家里还有收拾出来的空房间吗?”医生在脑里正挣扎,她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实施灵光一现的恶趣味,耗子溜冰,她想好了,“就睡刘姐上次睡的那个房间,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吗?”

    男人明显神情慌乱,他左右骨碌着眼睛,“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定,你来决定,我先去洗澡了,要不一会儿水凉了。”医生标准的微笑,盯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疑惑问道:“又不是泡澡,和水凉不凉有什么关系?池容,你怎么了?紧张什么?都流汗了。”秋菡芮逼近他,上前用袖子擦了擦男人额头上冒出的密密麻麻细汗,而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用灼热又糟污如蚊子嗡嗡叫的嗓音,朝向女人耳朵尖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

    秋菡芮强忍着胃部痉挛,压制着接连不断地向上反胃,边往后靠边抑住鼻息,“你干嘛?这还有人呢!”男人这时才扬起一丝他自以为是的迷人微笑,往医生的耳朵里吹了吹气,之后迅速抽身离开。李想的脸已经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她即将要被无法压制的笑意谋杀,自恋的水汽顺着墙壁跋山涉水而来,它只为演一场滑稽戏,却还是在戏未落幕时,彻底消散。

    秋菡芮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屏幕上是仇阜寒的例行询问,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男人冲洗的动静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毛巾接触皮肤的粗砺摩擦声,以及男人整装待发的装扮声,他先是如公鸡打鸣般吊了几下嗓子,随后又拍打了无数次脸皮,最后,空间内只剩下老鼠在镜前细细端摩地吱吱叫声。窗外的雷声映在玻璃上,像鬼惨白的脸,雨滴成了死前忏悔的泪,罪人以期求得心软,好继续苟活。可时间早已敲响死亡之钟,他注定见不到朝阳露晓。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从浴室走出,身上只围了一层肤浅的薄浴巾,将除过自己灵魂的,白囊囊的肉,全部展露无疑,他如同新生的蛆那般四处招摇,姿态实在令人作呕。计划被打乱了,三人都显得有些慌乱,她们只能拼命压制住脑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成形,而男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令她们羞怯,心中变得愈发得意起来。

    白好朝秋菡芮使了个眼色,往男人浴巾上用力瞪了一眼,秋菡芮立刻心领神会,朝男人软塌塌地走过去,她步子疲软,脚步飘忽,傻李想立刻想站起来扶她,但傻人有傻福,还好在她没赶上的时候,医生已经佯装做出要昏倒的姿态,顺势倒在男人身上,并立刻拉开他的浴巾。

    他完全展露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