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之罪
藤条还真是怎么摆都不搭。”

    “你别多想,我只是懒得买别的柜子,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我就去把它换了。”

    “不会,礼物而已。”

    秋菡芮看着正用胡乱翻找来掩饰自己慌乱的仇阜寒,找了一个很朴素的借口离开了。

    “你们俩?”

    白好朝着那个已经几乎翻无可翻的混乱战况,适时投去了自己的关怀。

    “不关你的事!还有,以后认清身份后,再开口。行了,我分配一下,你睡沙发,我睡床。我保证你的生命体征正常,但不会忍受你的任何挑剔。至于厕所,我固定时间是早7点到8点,晚上8点到8点半,其他时间不固定。”

    “仇警官,从当下的情况看来,我可没有您挑剔。您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角色,我是兔子,世界是蛇,我只需要等着它将我吞进肚,但您,您是什么呢?”

    铛,铛,门外传来金属敲击声,像是血液打着节拍,又像是理想长成一团可塑造的面团,任人揉搓,将其揉成心脏模样的巨大肉瘤,畸形的黑色筋脉趴上来,芳香的霉味昭示腐烂,偏执的灵魂垂死挣扎,拍一拍,蛆虫落满地,抓起吃掉,在艳羡的目光中死掉,坟墓照常。

    “谁啊?”

    仇阜寒顺手拿了一本书,警戒地走到门口,侧身看了看猫眼,呼出一口气,“他们怎么来了?”,又把书轻轻地放回托盘,深呼一口气,开了门,迎上一副笑脸,“仇警官,我来看看我女儿,能不能让我进去。”

    男人递出“礼物”,讨好的意味将仇阜寒裹挟住,他只能同意,“行,进来吧!时间不能太长,只有五分钟。”

    刚站立起的双腿,又瞬间瘫软下去,坐在地上的那巨型爬虫,低垂着脑袋,银制手铐的光印在脸上,但又很快褪去了。

    “好好!你没事吧!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糖醋排骨,你最爱吃的。”那位父亲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身上的硬壳,像是要将壳捣碎,又像是要将她的触角折断。

    在父亲几近哀求的悲伤之中,她无法与其共享同一舞台,因为本来,他们就是陌生的。无论是母亲无奈的怨恨,还是母亲疯狂的愤怒,又或者是母亲丧夫式的生活,这一切都只是她与母亲的世界。这世界,容不下其他人,也无法接受他人失去理智的打扰,这世界,只能存在于两颗心的跳动间。一场有关挣扎的追逐战,还没开始,就落下了帷幕。

    “好了,您也别哭了,我下楼去买点东西,五分钟后回来,您看着时间。白檑先生,我相信您也是明白法律的,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用!不用!我明白,明白的,仇警官,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好了,你们……好好叙叙旧吧。”

    “仇警官,谢谢您,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您尽管说。谢谢您,太感谢您了!”仇阜寒缓慢踱步走了出去,铁门发出闭合的声响。

    “行了,别哭了!哭丧吗?好好,妈妈相信你,妈妈相信你,都怪我,是我太迟钝了,竟然没发现你在受苦,对不起,好好,对不起,妈妈向你道歉。没事,好好,没事,进去之后,爸爸妈妈会想办法的,我相信在里面,你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妈妈不觉得你错,你只是没用对方法,应该我去做的,应该我去,让他们去死算是便宜他们了。”白好的母亲抱住她,母亲的心跳强劲,像是有人在里面钻孔,用仅剩的一根手骨敲击求救,众人以为是鼓,却没发现躲在身下血淋淋的裹尸布。

    “好好!你累不累?饿不饿?在这待几天?好好,坚强一点!这不过是小挫折而已,坚强一点!”

    白檑的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简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父亲的坚强总是向外的,而母亲的坚强却总是向内的。白好要自己选择最适合的那一种,而不是将一切观念都强制附加上去,这反而会适得其反。

    “妈妈,您知道我有多爱您,所以我不会让您的生活残缺。父亲,希望您能对母亲能好一点,不要总是让她独自在家,这的确会让人陷入癫狂!您有了一种残酷的权力,要小心运用!也许疯狂的火在某天也会燃烧到您这。”

    白好贪婪感受温暖,在沼泽的泥浆中疯狂痉挛,病态的蛛网崩塌,她推开唯一希望,“妈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希望您也能照顾好您自己。行了,你们该走了,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眼泪化成湖泊,在三人之间围成一片小岛。的确,在汪洋中,谁也不能幸免,就连火也不能。在父亲的痛苦哀嚎与母亲的小声啜泣间,眼泪化成镜像,映照出旧时的回忆来:那是个星期天,母亲正为父亲的再次离去而大为光火。

    她正处于一种野兽般的饥饿状态中,正寻觅着能让她填饱肚子的食物。母亲看到了“我”,这个与父亲有着过于相似脸庞的人,她不知道,“我”与她是同样怨恨着这张脸的,这张几乎可以涵盖全部世界的脸。每张与“我”有着相似脸孔的人都是这样怨恨着的,恨这种仿佛天生就被赋予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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