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吧。”

    “…就诊…打电话…顾…临……”

    纪曈意识已经有些发沉了,李原他们交谈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变得分崩离析,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顾…

    临…

    打电话…

    “打电话?”纪曈抽了下鼻子。

    崔明英正在给他穿外套,听到纪曈的声音,以为他担心家里,他是知道纪曈性子的,于是立刻道:“不打不打,你放心。”

    纪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他一下睁开眼:“为什么不打。”

    为什么只有他在难受?

    凭什么只有他在难受?

    “好好好,我打,”李原看着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那你先站好,我找一下阿姨的电……”

    纪曈:“现在就打。”

    李原:“打打打,现在就……”

    “就他顾临会玩冷暴力吗?”纪曈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捶了一下床板,“他还敢骂我没脑子?!”

    “……?”

    三人傻了,直接愣在原地。

    给谁打???

    崔明英看着明显烧糊涂了的纪曈,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给…临哥打?”

    纪曈抓着崔明英的手,语气越发恶狠狠:“对,给他打,现在就打,我要骂回来!”

    三人:“…………”

    崔明英怎么也没想到,两人说上第一句话会是这种情况。

    纪曈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下靠在崔明英身上。

    崔明英扶着人,一咬牙,拨出那通迟了半年的电话。

    ——“临哥。”

    -

    纪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宿舍出来的,所有声音和光影都是忽远忽近的模样。

    眼皮很烫,脑袋很沉,泵入每条毛细血管的血液好像都是热的,却在周天蹲下来要背他的时候,摇了摇头。

    “你肩膀好不容易好了,等下又拉伤。”

    纪曈说得费劲,几人听得也辛苦,但听清了。

    周天哭笑不得:“早好了,没事。”

    都晕成这样了还记得他肩膀拉伤的事,周天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明英:“那我背。”

    纪曈还是摇头,因为晃动,喉间的不适骤然加强,他摆了摆手:“没事,我还行。”

    崔明英:“……”

    都要站不住还说还行。

    周天还想再说两句,李原扯住他袖子,摇了摇头。

    “你忘了曈曈高二崴脚那事?”

    李原有些话没说,但几人心知肚明。

    纪曈高二那年,下楼梯的时候崴过一次脚,挺严重,一个星期不能下地。

    以纪曈在学校的人缘,别说崴了脚,就算是“眉毛以下全部瘫痪”,都不愁没人搭手。

    可那一个星期,纪曈基本全都挂在顾临身上,背得不舒服了就换抱,还是那种面对面树懒的抱法。

    常常都是顾临抱着,纪曈挂在他身上,下巴搁着,手也不空着,搂着顾临脖子的间隙,还要拿张竞赛卷看,或者拿本英语词汇翻。

    李原他们看不下去了,说:“怎么你崴了脚折腾的是临哥?”

    纪曈当时还挂在顾临身上,闻言没有丝毫“惭愧”:“我生病的时候很折腾人的。”

    李原他们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有一个下午,顾临外出比赛,崔明英他们自觉接替了顾临的位置,打算背纪曈下楼上体育课,纪曈却说了一句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

    “没事,我还行。”

    然后抓着崔明英的小臂,一蹦一蹦下了楼,一点都不折腾,也不磨人。

    班里人还以为是真痊愈得差不多了,刚想跟比完赛回来的顾临报告这个喜讯,顾临掀起裤脚一检查,脚又肿了一点。

    纪曈:“·-·。”

    所有人:“……”

    顾临脸沉了两天,纪曈又在顾临身上多挂了两天。

    “等临哥吧。”李原看着周天说。

    周天只好点头,把手抬起来,好让纪曈抓着。

    纪曈感觉自己像一罐装着中药的陶罐,底下有一把小火在熬,身体里咕噜冒着带着苦气的热泡,可又觉得冷。

    “为什么不走了?”他突然问。

    几人:“……”

    祖宗你别吓我们。

    崔明英生怕纪曈忘了他给顾临打电话的事:“马上走马上走,那什么…临哥很快就到了。”

    “临…哦,对,”纪曈怔怔盯着地面说,“我得骂完人再走。”

    李原忙不迭:“对对对,骂完人再走。”

    纪曈直起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时间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