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丁继续低语,带着布道者般的磁性,“矜持和界限,是维系大马士革的铁律,就像城墙守护着秩序。而暴露,本就是在撕开防线。”
他微微倾身,灼热的视线锁住她:“然而,”他的尾音拖长,带着探究的玩味,“规则之外,总有例外。像沙漠里不合时宜绽放的花,像泉眼出现在不可能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拇指再次抚过她的下颌线,他的动作近乎狎昵,“男人和女人,本就该是依存,是彼此抵御风沙的壁垒,也是……最深的契合。”
“逼迫一个女人脱去衣服暴露自己,如同剥去她的铠甲,将她赤裸地抛给烈日与秃鹫。”
萨拉丁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带着愠怒扫过那些起哄的将领方向。
堂下,无人敢多说一句话。
“告诉我,”他的气息随即拂过她的睫毛,灼热的视线锁住她,“你为什么可以坦然无畏地暴露你自己?”
黎有蓉的心跳如擂鼓,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迎视着他:“也许只是因为我来自一个……习惯了女性可以决定自己穿什么,并何时脱下的地方,我不会因为暴露我的皮肤而感到羞耻,苏丹。”
萨拉丁像是被这个答案意外触动。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
他松开了她的下颌,转而拿起侍女刚刚斟满的,属于他自己的金杯。
杯中的酒液呈现一种深不见底的紫红色,散发着比普通葡萄酒更为馥郁的甜腻香气。
“一个极其有趣的灵魂。”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
他将金杯直接递到她的唇边,动作强势暧昧,“喝了它,为你那迷人的勇气干杯吧。”
黎有蓉看着那杯酒,知道这很可能是一种试探,或者更糟。女性被迷晕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但此情此景下,她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接过酒杯,仰头,在萨拉丁和所有人注视下,将杯中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酒液辛辣中带着奇异的甜腻,滑入喉咙。
萨拉丁看着她喝下,眼中闪过一缕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宴会继续。
喧闹声再次响起,但投向这边的目光收敛了许多。
不一会儿,黎有蓉感到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萨拉丁的身影、华丽的厅堂、喧闹的人群都开始旋转模糊。
这酒……度数这么高吗?为什么萨拉丁喝它可以毫无反应,她却只能晕倒?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感知是萨拉丁凝视她的目光……有探究,有掌控,有狩猎者发现珍奇异兽般的浓烈兴趣,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男性对女性的隐秘灼热。
晚宴何时结束的,她完全不知道。
当她再次有模糊感觉时,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
她隐约闻到萨拉丁身上高级香料的味道。
黎有蓉感觉自己被他抱着穿过回廊,灯光在紧闭的眼皮外留下晕眩的光斑。
最终,她被放在一张柔软而宽大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