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片刻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了,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等一会儿。”
他用舌尖顶了顶因为干渴而发痛的上颚,轻咳了一声,让声音变得正常一点,“等一会儿再吃。”
“我想先去看看窗外。”
句子以句号结束,但壬生明也片刻又加上了一句,“可以吗?”
“……,”壬生美纪呆呆地看着壬生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下头眨了眨眼,“当然可以。”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把轮椅推了过来,壬生明也则把两只手把住两边的扶手,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壬生美纪看着继子的动作,但没有上去帮忙,她知道壬生明也不喜欢这样做。
他总觉得自己不是个残疾人,或者说,即使他是个残疾人,双腿瘫痪了,有些事情他也可以自己做。
而壬生美纪也这么认为。
她总觉得,原来那个有点骄傲,自信沉稳的继子还没有被半年前的那场事故击碎,慢慢地,他会回来,或早或晚。
壬生明也把自己扶到轮椅上,转动着轮椅到病房的窗户前。这件病房位于五楼,透过窗户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场景。
熟悉的花坛,熟悉的石砖路,但底下没有一个黑白色头发的人了。
……被切断连接的新井彻也此时会在哪儿呢。
壬生明也没有再多想,只是安静地把轮椅转了回去,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称呼在嘴里滚了一圈。
“……我想我可以吃晚饭了。”他低下眉眼。
果然,还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