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意识到了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新井彻也刻意注意了手腿之间的配合,尝试更简单合适的发力。二十分钟的时间虽然不是太短,但也并不长,新井彻也在最后的那几分钟里找到了感觉,对墙自垫球的准确率和稳定率明显上升。
他有点想继续练下去,毕竟今天手感来了,未必明天还有。
不过毕竟是入部第一天,太过特立独行也并不好。
新井彻也还是擦了下头顶的薄汗,把球放到了统一的篮子里。部长黑尾正好在那边喝水,看见他过来放球自己也凑了过来,“新井,可以这么叫你吧。”
新井彻也点了点头,“可以的。”
“第一天的部门生活怎么样啊?有什么问题吗?”黑尾摸着下巴问。
新井思考了下,没想出什么问题,于是回答:“挺好的,各位前辈都很照顾我,大家的相处也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对面男生沉稳的表情,黑尾铁朗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也许只是新生刚进部门第一天有点内向而已,后面慢慢就会融入集体了。
沉稳安静说不定正是对方的特点呢!和海看上去有点像呢。
黑尾铁朗放弃不必要的担忧和多虑,露出一个自认为十成十的阳光笑容:“那就好!新井,你很有天赋呢!加油训练吧!”
不知道为什么从笑容里品出一些阴险的新井彻也:“……好的,谢谢前辈。”
靠谱的黑尾学长和沉稳的新井新生达成了奇妙共识后,排球部的大家终于准备走了。
收拾好东西,在校门口和同学们告别,新井彻也随便选了一条没人走的路,难得的有点迷茫。
放学后应该回家,可这具由系统创造的身体又哪儿来的家呢?
漫无目的地走在东京的街头,夜间的灯牌在地面照出一些朦胧的灯光。从他身边走过的有学生、有大人、有情侣、有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一样的神色,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同的故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井彻也发现自己走到了东京综合医院的大门口。
石砖路铺向前方的广场,旁边是绿化花坛,前方的指引牌他曾经看过无数次,这片地方无论是早上还是晚上人都不少,来来回回穿梭而去。
直到现在,新井彻也看着这片熟悉但又陌生的地方,看见不同的高度视野带来的不同视角,看见自己站在这里想到的不同心境,他才突然意识到,现在的他是新井彻也,而不是壬生明也。
身体健康、热爱运动的新井彻也,和身体残废、阴郁颓废的壬生明也。
是两个人。
*
壬生明也突然睁开眼。
眼前是医院熟悉的设施,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他现在躺在自己的单人病房里,病房里没有别人。他的轮椅放在左手边稍远一点的地方,他需要支起身向外探出一点身子才能够到。
……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当他把意识大部分投放在新井彻也的身上时,为了让本体看上去一切如常,系统会一定程度上的为他托管身体。而到今天下午后面的那段时间里,他沉迷于新井彻也的身体里,几乎快要把自己本来是个残疾的事情抛之脑后了,逃避性的没有关注这边的任何事情,也因此系统几乎帮他处理了这边的一切事情,而他回来后则感觉到一阵心悸般的惶恐和迷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想面对自己是个残疾的现实。
如果……如果自己真是。
……
壬生明也把手肘向后撑在病床上,想要把自己的上半身扶起来。这种事情经过半年的训练,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天正常人的生活,他就已经快把这些东西下意识忘掉了。
好在身体记忆是很牢固的,记下来的技巧也不会那么快忘。
大概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壬生明也终于费力地坐了起来,而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病房门被推开了。
黑发扎着低马尾披在脑后,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皱纹,眼神温柔,又因为他的举动开始着急。继母壬生美纪拎着饭盒走了进来,看见他费力坐起来的举动,连忙把饭盒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她走到病床边,手往病床下探,“明也,这里可以调床的。”
壬生明也的表情因为这一句话而凝固了一瞬间。
她眼神担忧地看向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巧的换了个话题。
“我带了饭哦明也,是你最喜欢吃的鳗鱼饭哦,这次的味淋特意多加了一点,应该会是你喜欢的味道。”
她坐到病床边上的凳子,把饭盒往壬生明也的方向推了推,表情明显有点期待。
“……”壬生明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