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别死了,不然可浪费了我这条命。”
她听着脑子里也空白一片,执着地盯那身影,见她回头,那样子也朦胧了起来。
一阵风凌厉地震开了两派人,河渐渐宽了似海一般隔开了,谁去破不了。
白瑾伸手宛若抓住幻影,回过神,手里什么也没有,眼前也什么都没有。
只剩最后几句传音,她显露出年少时的姿态,懵懵地听那话回响。
“幼时被拐至边界,你逃来游玩恰好救我一命,我斩龙身负重伤你又救我一次。我没等到你,再见面却逆转了境遇,我了解你,也怜悯你。”
“你不能死,我也顺道而为,种种恩怨爱恨早已抵消,何必恨相逢,恨分散,恨情锺。”
“你也不必等了。”
白瑾的泪不停地落,好像这海都是她哭出来的。
至此人妖分两界,灵气衰竭,陆离如何也挽回不了颓势,独自一人拍遍观星台的栏杆,也无棋可下,望着安居的百姓又释然一笑。
白瑾那日后便消失了,花流音接下担子,也算把妖族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了,妖族族长都爱佩戴信物彰显地位,可从来没有人见她戴过。
要是有妖问起她的婚约,她定会冷冷递来眼刀呸一句未曾有过,什么人配得上我!
那白瑾到底去哪了呢?
渐渐天地没了灵气,都传说她是最后一位仙人,猜测她是否还存于世间。
那位被念及的仙人早已到了尽头,她数千年如一日地躺在蓬莱宫殿的榻上,窗外的桃树正开了花,随风飘入窗。
“仙君——”一个侍童入内见此情景,桃花零散盖了她满身,一身白衣,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停住了,平静得像一幅画。
曾经狡黠的狐狸眼紧闭,在创造的环境里沉沦,如同那些年岁靠幻觉过活。
一瓣桃花落在她唇上,终于,她有了些反应,眉目皆舒展开,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侍童上前发现最后一位仙人也逝去,当即回归天道。
白瑾也化为一阵风卷起桃花一齐奔向蓬莱上的梅花。
蓬莱永远消失于世,变成一个神话,多少人不停寻找,也如探寻一梦。
在那个幻境里,安浅踮起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两人相顾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