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桦和郝佳下午还问过应微言,白晚是不是长着八只机械手,所以戴着手套弹琴都那么厉害。
应微言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他们,只是说白晚很厉害。
白晚的一天除了练琴之外就是找音乐然后改谱子,白晚有一双极其灵活的手,也有着天生对音乐灵敏的耳朵。
烧烤很快上了桌,应微言拿起串咬了一口,陆陆续续问一些夜白枫桥关于白晚的其他问题。
很明显,夜白枫桥确实是不太了解白晚这个人。
但是他很了解她的音乐,甚至可以说出白晚哪一天弹的是哪首曲子。
应微言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险些让烧烤的签子扎到自己。
应微言想了想没再继续问下去,想起自己漏了一件事,就问夜白枫桥有没有白晚那个遛狗朋友的联系方式。
令应微言意外的是,夜白枫桥也确实有,并且推给了她。
应微言加上女生等待回音的同时,又开始埋头吃东西。
夜白枫桥没吃多少,倒是把他那瓶矿泉水喝完了。
应微言一个人吃了快五百的烧烤,酒瓶摆在一边。
旁边的大哥都叹为观止,竖起大拇指:“能吃是福啊。”
应微言眯着眼睛咬着一串烤辣椒,烧烤店老板端着一盘蘑菇过来放下:“来,这是你姐的哥哥在南边采的菌子,飞机加快运过来的。我和你姐刚才刚吃了几个,鲜得很,尝尝。”
应微言用一次性的筷子夹起一个涂抹了酱料的菌子,又把盘子往对面推了推:“枫桥老师试试。”
飞机加快运过来的菌子配上秘制的酱料,一口咬下去果然鲜得很,好吃到应微言想咬舌头。
“好吃,特别好吃。”应微言肯定道。
“是吧,要说这菌子还是野的香,我们大兴安岭那边也有很多野蘑菇,等明年有时间了,我也回去摘,你到时候也记得来吃。”
“谢谢哥和姐。”
应微言吃了第一个就忍不住吃第二个,随口问了一句站在旁边的大哥:“姐姐是哪里人来着?”
“滇市,盛产蘑菇和菌子。”
说完老板就继续忙去了。
应微言边吃慢慢嚼着蘑菇,烧烤签堆成厚厚一堆,手机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应微言突然一顿。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睁睁看着一群蓝色的小人在她的手机上站了起来。
应微言只相信眼见为实,但不知道这是她的幻觉在发挥作用了。
周遭仍然是人声鼎沸,应微言的注意力已经在未熟的蘑菇作用下,完全集中在摇摆小人上。
突然出现的小人让应微言有些懵,电视里蓝精灵一样的小人开始在应微言的手机上跳起了草裙舞。
肢体柔软灵活,动作间也很有力量,后面转换风格,甚至来了一个漂亮的breaking。
应微言试探着伸手戳了一下,跳舞的蓝精灵被她的一戳戳翻了,就地打了个滚。
应微言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人抱着手臂生气,坐在还在震动的手机上。
应微言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有些花了的文字,手指又过去拨小人。
小人一生气,一个分裂成两个,从蓝色变成了绿色。
应微言揉着头:“麻烦你们让一下,我接个电话。”
小人浑然不理,继续分裂,直到占满了一个桌子。
马上就要溢到桌子下面。
应微言抬头看向对面,夜白枫桥正皱着眉低头看桌面,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这位一样和应微言吃了菌子的人,也有了幻觉。
不过幻觉和应微言大有不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架古琴。
夜白枫桥伸手做出一个拨琴弦的动作。
应微言的视角里,是看到小人的头被他的手指弹了一下,然后一群小人一哄而上全都跳到夜白枫桥身上为被弹到的小人出头。
应微言都看傻了,夜白枫桥岿然不动。
他的手指在空中拨了一会儿,才抬头问应微言:“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
弹什么?
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应微言僵硬了一下,看到小人摸了摸夜白枫桥的嘴巴,像是打算等他张开嘴的时候爬进去。
“你先别说话,继续弹,我感受一下。”应微言不敢直接提醒夜白枫桥,怕小人看见。
夜白枫桥就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开始拨桌子不存在的古琴。
应微言逐渐有点晕,觉得头顶的灯都开始旋转,一抬头发现头顶挂满了羊肉串和火锅粉,还有洗好的大白菜。
然而那些也是幻觉。
一晃眼顶棚又变得空空,应微言用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