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气鬼(三)
与晋王提。”

    罗刹不明所以:“为何?”

    他今日外出,便是打算在歧州找找去世之人。

    若能找到一个,赏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入囊中。

    朱砂叹气,罗刹在山中千年,不谙世事,自然不知“权势”这二字的厉害。

    若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亡者,晋王有的是手段逼迫无辜百姓暴毙而亡。

    保管罗刹三更提,四更有人死,五更就出殡。

    眼见罗刹摩拳擦掌,朱砂开口劝阻:“暴毙的亡者不好找,你再想想旁的法子。”

    喜气鬼,除了出现在丧事之地,便是阳气不足的寡阳之地。

    不过,寻找寡阳之地,需要会望气术。

    “大势鬼一族只闻得出金银所在。”罗刹为难地看着朱砂,“我不会望气术。”

    朱砂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假行头,也为难地摊手:“太一道教了,我嫌来钱慢,没学。”

    她倒是知晓一个人会望气术。

    但是身侧的男子一旦吃醋,磨磨唧唧最是烦人。

    为了耳根子的清净,朱砂道:“那先找找暴毙的亡者吧。”

    两人沿着歧州的城东打听到城北,又从城西走到城南。

    别说暴毙之人,连死人都找不到一个。

    “要不我去学学望气术?”两人坐在茶肆歇气,罗刹抱着手倚在窗边,“阿耶常夸我聪明上进,没准我三两日便能学会此术。”

    一口茶水喷出,朱砂轻嗤一声:“小鬼,光一本《望气寻龙诀》,便得学五年之久。”

    “死人找不到,望气术又不会,我们还怎么找喜气鬼?”

    “其实呢,有一个人会望气术。”

    罗刹看朱砂一脸心虚相,横竖不敢提那人的名字,便知此人定是她的旧相好王衔之:“他说个位置,我们自己去,不与他一路。”

    “行!”

    两人兴高采烈回府,一进门撞见李飚带着王衔之出府。

    原是王衔之从李飚口中得知罗刹已辨出此鬼是喜气鬼,便出了个为死人大办丧事,引出喜气鬼的主意。

    除了热心出主意,王衔之还无意透露朱砂并非太一道所派,而是贪图赏金的棺材铺老板。

    当下,李飚怒发冲冠站在门口:“枉本王对你们二人以礼相待,原是贪图赏金的贼人。若非玄泽道长好心提醒,本王差点遭了你们的算计!”

    朱砂上前想与李飚交涉,王衔之在旁小声提醒:“大王,刚刚断气之人丧气最重。喜气鬼喜食丧气,定会现身。”

    捉鬼要紧,李飚直接拂袖离去。

    罗刹银牙咬碎,死死盯着王衔之的背影:“累死累活,为他人作嫁衣。”

    早知道这王衔之如此阴险狡诈,他昨日就该闭紧嘴巴。

    天色已晚,朱砂哈欠连天,准备回房安寝。

    没曾想,她刚走一步,便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大王有令,你们不得在府中留宿。这是你们的包袱,快走。”

    “王衔之这个小人!”

    歧州富庶,城中客舍虽多也贵。

    朱砂为了省二十文钱,带着罗刹穿街过巷,又拐去太一客舍。

    门口往来的男女,着道袍背桃木剑,左手地灵尺右手观照镜。

    随手往腰间的槃囊一摸,便是数十张符纸。

    罗刹站在柜台前,左边的女冠拿着新写的符纸啧啧称叹,右边的道士举着桃木剑跃跃欲试。

    回房后,罗刹站在窗前生闷气,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他三番两次与朱砂提及远离太一道一事,可她从未顾及过他的感受。

    一张天师符入心,便能让鬼修百年的修为烟消云散。

    他是鬼,也会害怕死亡。

    朱砂在楼下与人寒暄半个时辰,才慢悠悠哼着小曲儿回房。

    窗边站着一个男子,眉清目秀,煞是俊俏。

    她起了捉弄之心,轻手轻脚小步挪到男子身后,从背后将他搂住:“小郎君,你终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看你今夜往哪里跑。”

    罗刹挣脱开那双手,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朱砂,我是鬼。”

    朱砂心觉无趣,转身躺回床上。

    歧州的太一客舍不比汴州,客房寥寥仅一张架子床与一张掉漆的八仙桌。

    床小,摇摇欲坠。

    她一躺下去,咿呀咿呀几声响。

    楼下的同门高声谈论,开心说着上月围观恶鬼受刑的开心事。

    临近子时,罗刹动也未动。

    朱砂嫌他挡了秋风,催促道:“睡觉了。”

    罗刹依旧是那句话:“朱砂,我是鬼。”

    朱砂赤脚下床,踩在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板上,一步步走到罗刹身后:“二郎,这回是我错了,你别不开心。”

    罗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