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救苏砚
    清晨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林舒酒店房间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昨夜混乱的凝滞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某种微妙的、重新建立的联系。

    苏砚先醒了过来。她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呼吸均匀的林杉。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眉的脸,此刻卸下了防备,显得格外脆弱。

    昨夜浴室里那场锥心刺骨的忏悔与祈求,以及林杉最后那句令人胆寒的低语,依然沉甸甸地压在苏砚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拂过林杉眼下淡淡的青影,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不会再弄丢了,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那个承诺。

    林杉似乎感受到了触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苏砚专注而担忧的目光时,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点茫然和依赖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

    没有言语,她只是更紧地向苏砚怀里缩了缩,像寻求庇护的小兽。昨夜崩溃的深渊似乎暂时退去,留下的是精疲力竭的平静和一种……奇异的、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安宁。

    “感觉怎么样?”苏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沙哑。

    “累……”林杉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倦意,但眼神是清明的,没有昨夜的疯狂或孩童般的懵懂,“……但还好。”她顿了顿,看着苏砚,“今天……还要去重症区?”

    “嗯,17床那个特殊病例,需要尽快采样确认病毒载量和变异情况。”苏砚点头,目光落在林杉包扎好的手掌上,眼神一暗,“你……可以留在房间整理资料。”

    “不,”林杉立刻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是记者,那也是我的工作现场。而且……”她看着苏砚,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彼此都懂——她们现在是一体的,是共同面对这场风暴的伴侣。

    她需要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工作,也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苏砚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反对,只是轻轻握了握林杉没受伤的那只手。“好。一起。”

    重症隔离区的空气,是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林杉紧跟着苏砚,穿过长长的、回荡着仪器蜂鸣和压抑咳嗽的走廊。两人穿着同样的白色防护服,并肩而行,衣角偶尔轻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护目镜后,林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扇紧闭的病房门,最终锁定在17床——那个记录显示因共用针具感染、且近期毒瘾反复发作的高大重症患者身上。

    病房内,气氛如同绷紧的弦。苏砚靠近病床,声音透过面屏,冷静而专业:“配合一下,采集样本,这对治疗很关键。”

    “滚开!别碰我!” 蜷缩在床上的患者猛地挥开苏砚伸出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抬起,充斥着狂躁与不信任,如同被困的猛兽。

    戒断的痛苦和病毒的折磨正迅速吞噬他残存的理智。“你们……想害我!拿走我的东西!滚!”

    “我们是在帮你。” 苏砚不退反进,试图用平静压制对方的躁动,同时快速评估着安全距离。

    然而,患者的动作快得惊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弹起,利用体型和力量的绝对优势,一把钳制住苏砚的手腕,另一只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勒住了她的脖颈!沉重的身躯将苏砚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放我出去!给我药!不然……”患者嘶吼着,唾沫星子喷溅在苏砚的面屏上。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剪刀,锋利的刀尖死死抵在苏砚防护服包裹的颈侧!“杀了她!”

    “苏教授!” 同行的护士吓得失声尖叫。

    先去对面病房拍照的林杉,听到骚动和尖叫的瞬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撞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瞬间冻结——苏砚被那个壮硕的病人死死勒住脖子,剪刀的寒光离要害仅差分毫!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杉的心脏。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带着血腥味的躁动感在她脑海深处轰然炸开!一个低沉、暴戾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颅内响起:

    【放我出去!废物!你搞不定他!让我来!我解决他!】

    林杉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是“他”!那个沉睡的暴烈人格!

    【哈!看看我们高贵的苏专家!多狼狈!】

    那声音充满了恶意的快感和一种扭曲的兴奋,【林杉,嫉妒吗?老子叫林烈!林烈配苏砚,这才够劲!放我出来!老子救她!】

    “闭嘴!” 林杉在意识里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嫉妒、自尊、对苏砚安全的极度担忧,以及对“林烈”那赤裸占有欲的厌恶,在她脑中疯狂撕扯。绝不能!

    “冷静!放下剪刀!你要什么都可以谈!” 林杉强迫自己看向狂躁的病人,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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