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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跪坐在床上,抬眼看向站在几步外、拎着早餐静静注视着她的苏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你……能过来一下吗?让我……看看你。”

    苏砚依言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林杉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冰凉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我没事。别担心,你没有弄伤我。”

    林杉却不敢完全相信。她向前膝行一步,靠近苏砚,抬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轻轻将苏砚颊边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抚过苏砚的额头、眉眼、鼻梁……当触碰到嘴唇时,她的指尖顿住了——上唇一处明显的破口,下唇也有咬痕,唇角带着细微的撕裂伤。

    目光下移,白皙的脖颈上,几道清晰的指印淤青赫然在目。

    林杉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是无意识地伸出手,解开了苏砚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锁骨下方、圆润的肩头、甚至靠近胸口的位置……

    深深浅浅的咬痕、吮痕如同烙印般刺眼,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血。再往下,纤细的手臂和手腕上,一圈圈被大力抓握留下的青紫色淤痕,清晰得如同镣铐的印记。

    巨大的愧疚和羞耻感瞬间将林杉淹没。等了四年,念了四年,怨了四年的人,终于近在咫尺,肌肤相亲,却是在自己精神失控的暴力之下。

    这算什么?她采访过那么多受害者,眼前苏砚身上的伤痕,和她们何其相似!

    林杉的身体微微发抖,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重压,她将额头抵在苏砚未受伤的那侧肩窝,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我没想……搞成这样的。”

    “没事。”苏砚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包容,她轻轻抚摸着林杉的后背,“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试图将林杉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不想这些了,起来洗漱?还是先吃早餐?刚接到通知,八点半有紧急视频会议,指挥部有新的疫情研判和指示,情况……很不乐观。”

    她双手扶住林杉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一点距离,仔细地帮她把凌乱的额发理顺,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杉哭肿的眼睛上。

    “你还是那么好看,”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林杉微肿的眼睑,“就是有点憔悴,眼睛肿得像桃子。一会儿用热毛巾敷敷再出门。”她捧起林杉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努力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起来吧,”苏砚拉起林杉的手,牵引着她下床穿好拖鞋,“我们难得……又能并肩作战了。”

    看着林杉一步三回头、带着忐忑不安走进卫生间的背影,苏砚才拿起自己的睡衣重新穿好。她走到客厅餐桌边,机械地剥着鸡蛋壳。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林杉在洗澡。

    苏砚放下剥了一半的鸡蛋,起身去换好外出穿的衣裤。坐回餐桌前,她盯着面前那碗温热的粥,眼神却失去了焦点,思绪飘向了未知的、充满挑战却也必须携手共度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