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0万 你没得选
碑烧香聊天了。哎……挂了,凌晨三点还有个紧急跨国会议等我主持。”

    “谢谢……”苏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为很多事……谢谢你这些年护着她。”

    “……”程安然沉默了一下,声音缓和了一瞬,“算你还有点良心。苏砚,振作起来吧,我的大专家。你肩膀上扛着的,不止是林杉这一条命,还有一千多万人的希望和健康!1:1000万,哪一头都是沉甸甸的人命!哎……事态真的……不容乐观。”

    “嗯,知道。你也多保重。”苏砚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重。

    “嗯,挂了,开会了。”程安然那边传来助理催促的声音,电话□□脆利落地切断。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苏砚在窗边伫立良久。凌晨三点的城市,寂静得可怕。她看着床上沉睡的林杉,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连夜,她动用自己的权限,发出数道加密指令。第一道,要求彻底清查安娜过去四五年内所有公开及非公开的社交账号,重点调取、分析她与林杉之间所有的通讯记录(短信、邮件、社交媒体私信等)。

    第二道,要求最高权限调阅林杉近四年的完整医疗档案(包括所有门诊、住院记录、手术报告、影像学资料)和心理评估报告(特别是精神科诊断和治疗记录)。

    当清晨六点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苏砚面前的加密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像。

    安娜那些精心编造的谎言、刻意误导的对话截图;林杉病历上密密麻麻的诊断:双相情感障碍、重度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即多重人格障碍)、暴力倾向、酒精依赖……

    以及那长长的、记录着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伤病史:自杀未遂、车祸多发伤、地震复合伤、非法拘禁及人身伤害、多处骨折、视网膜脱离、脑震荡后综合征、多处撕裂伤(刀伤)、二度烫伤、应激性溃疡并出血、重度营养不良、吸入性肺炎、肺功能中度受损……

    这些冰冷残酷的医学术语,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砚的心上。她无法想象,那个曾经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充满活力,像自由的风一样的女孩,是如何在这四年里,一步步被碾碎、被摧毁,变成了如今这副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模样。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给她幸福的人是她苏砚,可最终将她推入深渊、伤得最深的,竟也是她!

    林杉最黑暗、最需要她的四年,她不仅完全缺席,甚至……连一次主动的、认真的探寻都没有做过。明明以她的资源和能力,只需要几分钟,就能知道林杉的大致境况……

    如果不是程安然一直在暗中守护、竭力周旋……苏砚不敢再想下去。

    她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晨光中林杉沉睡的、依旧带着脆弱和不安的侧脸,巨大的痛苦、无边的愧疚、噬骨的悔恨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想哭,眼泪却仿佛已经流干。哭泣,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忏悔。

    “咚咚。”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餐车滚轮的声音。

    七点了。酒店服务员按照防疫要求,将两份打包好的早餐无声地挂在了门把手上。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取下两份早餐。她需要冷静,需要面对现实。现在,林杉需要她,外面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

    “你去哪里了?”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砚转身,看到林杉已经半撑着身子坐起,正扭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迷茫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后怕。

    “拿早餐。”苏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饿吗?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她拎着早餐袋,慢慢走回床边。

    “头有点疼……”林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似乎残留着某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但大脑却一片空白,昨晚失控后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狠狠抹去,只留下令人不安的碎片感和身体上的疲惫酸痛。

    她隐约猜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那是她最不愿让苏砚看到的、最丑陋的一面。

    她见过自己失控后的破坏力——那次软禁事件后,几个被她打伤的村民惨状历历在目:脑震荡、骨折、内出血……若非司法鉴定确认了她的精神分裂状态,加上程安然背后力量的斡旋,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伤到苏砚吧?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恐慌起来。

    她猛地低头,神经质地翻看自己的手心手背,又快速拍打检查着床单、被褥,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打斗或血迹的痕迹。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甚至比她平时住过的酒店房间还要整洁几分。

    林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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