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0万 你没得选
    苏砚费尽力气将哭到脱力、昏睡过去的林杉抱回床上安顿好,已是凌晨两点多。

    看着林杉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残留泪痕的脸,她心如刀割。走到窗边,拨通了程安然的电话。

    “她还好吗?”程安然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现在睡了。”苏砚的声音同样疲惫不堪,“她刚才……情绪失控得很厉害。”

    “她把你……”程安然顿了顿,语气复杂,“伤到你没?”

    苏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颈和肩膀上被咬破、掐出的痕迹,还有手腕被大力攥出的淤青,沉默了一下:“她……试图用……很激烈的方式……表达她的愤怒和痛苦。”她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说出那个词,但彼此心知肚明。

    “呃……对不起。”程安然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原谅她吧,她又……失控了。”

    “又?”苏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精神分裂……是吗?”

    “是的。确诊了。还好目前评估是轻度的。医生说,可能跟后脑那一下重击有关,也可能是这些年累积的创伤刺激……只是一直没遇到足够强烈的诱发点。”程安然的声音低沉下去,“你……就是那个最强的诱发点。”

    苏砚的心像被重锤击中,痛得无法呼吸:“她身上……那些伤疤……安然,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然后是程安然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她这些年……为了麻痹自己,为了……忘记你。太拼了!什么危险报道都冲在最前面,不要命似的!”

    “16年从德国回来,她割腕自杀过,差一点……就没了。17年,追一个虐猫的变态,出车祸撞伤了前额,左前胸三根肋骨骨裂。18年,大地震报道,遇到余震二次坍塌,左脚贯穿性骨折,右手臂粉碎性骨折,差点被埋在里面……19年……参与营救被拐妇女的报道工作,被软禁,被……W亵未遂,头部重击,大腿被刀划伤,右眼……视网膜脱落……”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报道上都没写?你说什么?自杀?”苏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站立不稳,扶着窗框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你看过她的报道?”程安然有些意外,“她不让写,说……没必要。是,自杀,就在你走后的那个冬天……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赶不及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自责。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苏砚无法理解,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的林杉,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程安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凉,“还不是因为你!苏砚!因为你‘不要’她了!因为你选择了安娜,去了美国,过上了‘幸福生活’!你让她觉得……她被你彻底抛弃了!她的世界……塌了!”

    “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选择安娜!我去美国是因为……”苏砚急切地辩解,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巨大的

    无力感将她淹没,“对不起……任务涉密……我不能说。”这是她最深的无奈和痛苦。

    “我知道。”程安然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漠,“我手上有你的部分档案。级别不够的接触不到核心,但……你消失的原因,我能猜到一二。”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苏砚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对我说对不起没用。”程安然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你真正对不起的人,只有她!苏砚,我不管你当初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没管好你身边的人,没处理好你和安娜的关系,让她有机会用那种恶毒的方式伤害林杉,让她以为你彻底背叛了她!这就是你不可推卸的错!最大的错!”

    “对不起……”苏砚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林杉她……”程安然的声音哽了一下,“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追上你的脚步,想要变得足够好,足够配得上你。可你呢?苏砚,你哪一次转身,真正握紧了她的手?哪一次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坚定地站在了她身边?每一次!每一次!率先松开手、转身离开的人,都是你!”她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苏砚心上。

    “对不起……”苏砚只能重复着这苍白无力的忏悔。

    “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还有用吗?”程安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奈,“哎……苏砚,我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顾及更多了。

    我手下有十几个项目,关系到一千多万人的生计和健康,每天等着我签字、决策的文件堆成山,等着我开会解决的问题排成队……我不是超人,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每一次都在她坠落的瞬间刚好出现,把她从水火里捞出来。我能做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嘱托:“你好自为之吧。她也快……被你折腾到油尽灯枯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下一次接到的电话,就只能是去太平间……或者对着她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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