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苏砚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漏出,“是的……我们都失言了,谁也没做到。”
程安然在电话那端也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苏砚松开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床上的林杉其实早已醒来。房间很安静,程安然和苏砚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她侧过身,背对着苏砚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枕巾一片冰凉。
“挂了。”苏砚放下电话,胸口堵得发慌。她转身望向床上的林杉,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醒来,肩膀正剧烈地抽动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苏砚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她快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伸进被子,摸索着抓住林杉冰凉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湿润的脸颊上。
“对不起,林杉,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重复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程安然描述的画面——林杉无助地挣扎,后脑遭受重击……这画面让她心如刀绞,哭声再也抑制不住,从呜咽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就在这时,林杉猛地侧过身!另一只手也迅速抬起,捧住了苏砚的脸。借着这股力道,她几乎是滚到了床边,滚进了苏砚的怀里。
下一秒,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和四年积压的绝望、愤怒、思念的吻,重重地封住了苏砚哭泣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猛烈,太突然。苏砚猝不及防,被林杉扑来的力量带得向后倒去。
两人纠缠着,一起滚落在地毯上。林杉的手紧紧扶着苏砚的后脑勺,防止她磕伤,唇舌却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攻城略地,不肯有丝毫放松。
混乱中,林杉的身体压在苏砚身上,两人在地板上激烈地翻滚、撕扯。
林杉的吻不再是温存,而是充满了啃咬和掠夺的意味,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吞噬,融入骨血。苏砚能尝到唇齿间弥漫开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为什么……为什么……”林杉含糊不清地低吼着,动作越发粗暴。她的手猛地抓住苏砚裹在胸前的浴巾边缘,狠狠一扯!
浴巾被抽开,丢到一旁。苏砚感到一阵寒意和强烈的羞耻感。林杉俯下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惩罚的意味,啃咬着苏砚颈侧、锁骨、肩膀的肌肤,留下一个个刺痛的红痕和齿印。
林烈陷入了疯狂,无论苏砚愿意与否,这一次苏砚只属于自己。他林烈不需要理智,不遵守规则,不受道德的束缚,苏砚从未如此近在咫尺,再孤傲的女王也要屈服于他!
“林杉!住手!你弄疼我了!”苏砚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双手用力去推搡林杉的肩膀。
林杉仿佛完全听不见,动作反而更加失控。她一把抓住苏砚试图推拒的手腕,用惊人的力气死死按在地毯上。粗糙的纤维摩擦着苏砚娇嫩的皮肤,瞬间留下红痕。
“放开我!”苏砚痛呼,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另一只手握拳捶打着林杉的手臂和侧肋。
“打啊!你打!”林烈(林杉)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苏砚,喉咙里竟发出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男性嗓音,“这就是你对她的爱?朝这儿打!最好再来一棍子!像当年那些变态一样!”
他说着,甚至用空出的手重重拍打着自己后脑勺那道狰狞的疤痕,将脖子伸到苏砚面前,表情扭曲而凶狠。
“你疯了!”苏砚被这陌生的声音和自残般的举动骇得忘了挣扎。
“打头没意思?”那个低沉的声音继续讥讽,“那打这里!”林烈(林杉)突然松开钳制苏砚的一只手,粗暴地卷起自己右臂的袖子,一道长长的、如同蜈蚣般盘踞的陈旧疤痕暴露在空气中——那是地震留给她的印记,粉碎性骨折的证明。
“这也看腻了?”林烈(林杉)像是彻底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展示欲,又猛地去扯自己的裤腿。左腿小腿前侧,另一道贯穿性的、同样触目惊心的疤痕赫然显现。
“或者……”他的手指隔着布料,狠狠戳向自己顺着右大腿根部向下划,眼神疯狂,“看看这儿!贴着大动脉!就差那么一点!你知道被冰冷的刀尖划开皮肤是什么感觉吗?就是这道疤把我疼醒了!”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具曾经熟悉、此刻却布满伤痕的身体。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印记。她的心在无声地呐喊:“林杉……这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地狱?!”
“或者……”林烈(林杉)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她抬起右手,用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腕,递到苏砚眼前,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你也想在这里……深深地剌上一刀?”
只见她右手腕内侧,一道细长、颜色浅淡却贯穿了整个腕部的刀痕,如同一条丑陋的白线,横亘在跳动的血脉之上!
“滚烫的血……不停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