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水……暖暖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冰冷污浊的空气里,被黑暗彻底吞噬:“安然……我好想她……好想好想……想她像以前那样……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来救我……就像……每一次我遇到危险时那样……告诉她……我……” 最后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信号彻底中断了。蜂鸣声变成了单调、冰冷、宣告终结的忙音。“嘟……嘟……嘟……” 卫星电话从她无力滑落的手中滚落一旁,屏幕的光芒彻底熄灭,像一只阖上的眼睛。
林杉的头无力地、重重地垂向一边,意识如同沉船,加速坠向冰冷黑暗的海沟。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残存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猫叫?很近,很急切的“喵呜”声,带着恐惧和催促。还有……是幻觉吗?……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咆哮,穿透厚重的雨幕和死寂的深渊,震得地窖顶的泥土簌簌落下,连身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是她来了吗?苏砚……
她努力地想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想抓住什么,想再看一眼记忆中那温暖的琥珀色光芒。但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钧巨石,身体像灌满了铅,沉入了最深、最冷的海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洞口的光线似乎被什么巨大的、旋转的阴影遮挡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出现在那巴掌大的、透着灰暗天光的光亮里。强光手电刺眼的光柱猛地从洞□□入,粗暴地撕开地窖的昏暗。
“下面有人吗?林杉!听到回答!我们是救援队!” 一个陌生的、带着急切和粗犷的中年男声,穿透密集的雨幕和螺旋桨的轰鸣,清晰地传了下来。
不是苏砚的声音。
最后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在这陌生的呼喊声中,彻底熄灭了。林杉的指尖在冰冷的、混合着血水和泥浆的泥土上,最后无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