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级!目标:运城石桥村西南山谷!坍塌地窖!一人重伤濒危!一儿童受困!天气恶劣!泥石流红色预警!重复!红色预警!我命令你们,立刻起飞!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飞过去!把人给我活着带出来!立刻!马上!执行命令!所有后果,我王铁山一人承担!完毕!”
吼完命令,大队长王铁山一把将通讯器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同淬火的钢刀,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帐篷里所有的沉重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大步上前,一把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程安然用力拽了起来。
他的眼神直视着她泪眼模糊的双眼,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承诺:“飞机已经去了!用最快的速度!流程我去补!天塌下来我顶着!你,程安然,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不停地打那个卫星电话!告诉她!让林杉!让林烈!让那个孩子!都给老子挺住!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程安然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张刚毅决绝的脸,嘴唇哆嗦着,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头,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点头之中。然后,她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攥住自己那部显示着“呼叫失败”的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变形,近乎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拨着那个刚刚断线的卫星电话号码。
每一次按下重拨键,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每一次听到那单调的忙音,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