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纯白的花染上了细碎的红斑。
从清晨等到日暮,又守过漫漫长夜。信息框里 “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闪了无数次,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广播里第三次响起催促登机的通知时,她终于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过长长的廊桥,舷窗外的柏林渐渐缩成模糊的色块,像幅被雨水洇开的画。
回国后的三天三夜,林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程安然撞开房门时,最先闻到的是打翻的咖啡渍发酸的味道。行李箱被翻得底朝天,苏砚送的羊绒围巾缠在台灯上,威尼斯买的玻璃灯摔在墙角,碎片里还嵌着半张她们在阿尔卑斯山的合影。
而林杉就蜷缩在衣柜和墙壁的夹角里,怀里紧紧攥着那枚胸针,指腹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把银质的针扣黏在掌心。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浸过福尔马林,看到程安然时没有哭,只是机械地把胸针往手心里按了按,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值得吗?”程安然红着眼问她。
林杉当时没有回答。
可现在抱着小白,感受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她忽然懂了。苏砚的批评和魏欣她们一样,都是怕失去她。那些看似霸道的保护,其实是她最坚实的铠甲。
“喵!”小白忽然弓起背,冲着门口哈气。
林杉抬头,看见煤球——那只玳瑁色的小母猫正踩着猫步走进来,尾巴高高翘着,不满地盯着小白霸占的位置。它轻盈地跳上旁边的高柜,伸爪子去够林杉垂在肩头的头发,动作灵巧得像道闪电。
这熟悉的动作让林杉心头一震——煤球这轻轻扒拉的姿态,分明与两年前那个午后的记忆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