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故事下
委屈的呜咽。

    “喵——”

    林杉接过它的瞬间,小白立刻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发出震天响的咕噜声,小爪子紧紧扒着她的衣领,像极了每次她从灾区采访回来,苏砚把她按在怀里时的力道——霸道又带着怕失去的恐慌。

    “跟我回家。”林杉用脸颊蹭着它柔软的毛,声音发颤,“以后你就叫小白。”

    回家的路上,小白一直乖乖蜷在她怀里。路过街角的花店时,林杉忽然停住脚步——橱窗里摆着束铃兰,让她想起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那个午后。

    那年夏天她去战乱地区做田野调查,被流弹擦伤胳膊。苏砚包了架私人飞机把她从边境接出来,直接扔到了雪山脚下的疗养院。

    “胡闹。”苏砚一边给她换药一边骂,语气冷得像冰,可林杉看见她转身时,指尖在发抖。

    后来她在溪边发现大片铃兰,蹲下去想摘,被苏砚一把拉住。“有毒。”她言简意赅,却蹲下来仔细挑拣,把没沾露水的花朵编成花环,“只能戴,不许碰。”

    林杉当时故意气她:“苏大小姐就是娇贵。”

    苏砚却忽然抬头笑,眼里的光比雪山还亮:“我命金贵,你更金贵。”她把编好的花环戴在林杉头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再敢去那种地方,打断你的腿。”

    那时只当是威胁,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多少后怕。

    断开回忆,林杉对小白说道,“小白,你知道吗?”林杉坐在暖房靠江景的藤椅上,指尖划过怀里猫咪的脊背,它温顺地蹭着她的手心,像极了苏砚难得流露的柔软,“她总说我笨,却还是会陪着我做所有蠢事。”

    深秋的雨下了整整一周。林杉对着电脑赶稿,写的是山区助学的报道,小白就趴在键盘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手腕。忽然响起的雷鸣让它猛地炸毛,钻进林杉怀里发抖。

    林杉抱着它轻轻拍着,恍惚想起三年前的布拉格。圣诞夜的老城广场飘着雪,她为了救一只卡在排水沟里的小狗,差点掉进冰窟窿,被苏砚拎着后领提出来。

    “林杉,你是不是觉得冻成冰棍儿很好玩?”苏砚把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语气冲得像要吃人,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焐着,“下次再敢这么冒失,我就……”

    “就怎样?”林杉故意抬头看她。

    苏砚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拽着她往饰品摊走。

    那天晚上,苏砚送了她一枚银质的铃兰胸针,针扣内侧刻着她们名字的缩写。林杉一直戴着,直到后来在异国的地震灾区,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埋在废墟下,苏砚疯了一样徒手挖了三个小时,找到她时,胸针深深嵌进了她的掌心。

    “喵?”小白的叫声把她拉回现实。猫咪用头蹭着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像极了苏砚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林杉抬手摸摸它的耳朵,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她忽然想起苏砚的手,总是带着点凉意,却能在冬天把她的手焐得暖暖的。

    有次在威尼斯的雨夜,她们被困在小巷里。苏砚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林杉要把外套还她,却被她按住肩膀抵在砖墙上。雨丝斜斜地打在苏砚的发梢,她的眼神比夜色还浓:“别动。”

    潮湿的吻落下来,带着雨水的清冽和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林杉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却听见苏砚在她耳边低语:“林杉,别再让我担心了。”

    那时的雨好像下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苏砚……”林杉无意识地呢喃,指尖划过小白柔软的毛发。程安然说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苏砚为了她回国,苏砚想挽回她。四年了,她花了四年把这份爱转移到小白身上,转移到那枚胸针上,转移到每一个相似的瞬间里,可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还是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猫咪抬起头,疑惑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问她在叫谁。

    林杉忽然回过神,眼眶有些发热。她低头吻了吻小白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和记忆里的某个吻渐渐重叠。

    她知道小白不是苏砚。

    可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是这双琥珀色的眼睛陪着她;在她被噩梦惊醒时,是这团温暖的小毛球钻进她怀里;在她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时,是这声软糯的“喵”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飘起了雨,月亮钻进了云层。林杉抱着小白靠在暖房的玻璃窗上,手心握着刚从桌上拿起的胸针,瞬间传来微弱的凉意。自从分手后,林杉再未戴过这个胸针,随手放在暖房的小桌上做个摆设。

    她想起离开柏林那天,雨也是这样绵密地织着,把 Tegel 机场的玻璃窗糊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林杉坐在登机口旁的金属椅上,膝盖上摊着改了三次的登机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铃兰胸针。银质的花瓣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针尖却猝不及防地刺进指腹 —— 她猛地回神,看着血珠顺着针脚漫进铃兰的纹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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