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杉声音又快又硬，“陈年旧物了！谁还看！”她上前夺过文件夹，塞进玄关柜底层，“砰”的一声。“别翻旧东西了！好好休息！我走了！”语气急促。
母亲一愣，无奈摇头：“这孩子……”话未说完，林杉已拉开门。
“妈，阿姨，锁好门！”人已消失。大门关上。
母亲看着门，又看柜底文件夹，叹气：“……那苏砚丫头，多好的人啊……”
电梯下行。林杉背靠冰冷的厢壁，指尖微颤。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驱散文件夹轮廓和窒息感。深吸一口气，强迫注意力回到发布会。
有备无患？苏砚，你的“有备无患”带着掌控欲。我不需要。
电梯到车库。林杉大步走向车，眼神锐利。工作才是唯一需要掌控的。然而，驶入车流，深蓝色文件夹的幽灵仍在意识角落浮现。
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她拿出手机点饮品，目光失焦。习惯性地甩甩左手腕，表带轻响。
“苏砚……她应该还好吧？” 念头带着厌恶的挂念。她烦躁拧眉，一脚油门驶向电视台。
六点整，林杉提着饮品走进压抑办公室。“喝的来了！”
“哇！林大美女！”气氛点燃。林杉利落马尾露出银白短寸和三道杠，一身黑色缎面西装，走路带风。
六点半，魏欣探身：“全体开会！大会议室！山山，奶茶拿上。”
“喳！”林杉拿起奶茶步入会议室。笔记本摊开，背采纪要密密麻麻。
魏欣在白板写词：“紧急管控”、“新闻发布会”、“舆情监控”、“引导”。
“林杉带编辑一组，主导报道。问题清单报审。核心：防控必要性、科学性，兼顾民生关切，弱势群体保障！” 魏欣看她一眼。
“明白。”林杉抱臂靠椅背。
“一组配合林杉，安排摄影摄像。外景主持同步通告，确保晚间头条。确认是否需戴口罩出镜！”
“好的！第一时间同步！”
“友情提示，”林杉插话，“赶紧下单口罩、消毒液、常用药！以后离不开了。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备足。”会议室响起手机操作声。
魏欣拍手：“舆情监测组24小时轮班！摄制剪辑组设备检修！后勤物资保障调整……”
指令如重锤。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林杉起身，抱了抱撑着桌子、微颤的魏欣。“明天靠你了。”魏欣声音闷闷。
“是靠我们了！”林杉掐掐她胳膊，“走，去你办公室，对问题！”
魏欣被逗笑：“注意形象！头发收敛点！提问收着点，别杠专家！”
“遵命！保证根正苗红！”林杉笑着推她出门。
晚上十一点半，林杉躺在床上演练问题，思绪飘向显微镜前的冰冷身影。
手机亮，网信办副主任程安然消息：“明天发布会是你？方便带我一程？”
“方便程主任，住办公室？几点接？”林杉坐起回复。程安然是学姐、挚友，认识苏砚。
“啧，叫姐！七点半，单位楼下，别迟到！提问温和点，特别是对……专家，别改词！”程安然被林杉安排同住，视她如亲妹。
“岂敢！怕喝茶呢！”林杉失笑，心一沉。专家？哪个？
“知道就好！注意防护！……稳住心神。”
“收到！谢谢姐，快睡！”
翌日清晨。
“啊——”林杉口罩下打哈欠，眼底乌青。“程主任早。”
程安然戴口罩，坐后座。“开车，不能迟到。”
才七点二十。车内安静。等红灯，林杉后视镜瞥见程安然看她，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看戏？
“程主任，瘆得慌……事态失控？有别的事？”林杉手心冒汗。
“绿灯，开车。”程安然移开视线。
“姐，有话当面说？”林杉追问。
“最近……心情怎样？没被……旧人旧事困扰？”程安然手指画窗。
林杉心脏被攥：“上月忙赛事，没空不开心。感谢组织。”忽略尖锐名字。
“那就好。东西备齐？……药呢？”关切带审视。
“够开超市。药在包里。姐缺什么？”林杉心烦，“姐，直说，我扛得住。”
程安然递来两张纸：“拿着，问题清单。忘词照着念！”
“不用吧……”
“听话！带进会场！”程安然语气凌厉，“全球直播！代表城市态度！不容有失！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身份！保持冷静！命令！”眼神锐利如刀。
“……是。”林杉心头剧震。程安然一路沉默，只后视镜投来担忧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