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但他是反派
优雅而无声的步伐,端着另一个银质托盘,如同舞台剧主角般隆重登场。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仿佛即将献祭般的严肃表情,将托盘稳稳地放在了我和托马斯之间的桌面上。

    盖子揭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和某种化学药剂般气味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托盘中央的“杰作”,让昨晚那块焦土豆都显得像米其林三星。

    “这是今日的早餐。”

    他说完就站在托马斯靠后的位置上继续待机。

    怎么形容他的厨艺呢?不能说非常好,只能说差的离谱。

    我看见两团扭曲焦黑的不明物体,边缘是锯齿状的碳化层,顽强地试图包裹住几片同样焦黑的、疑似培根的碎片。

    而培根与其说是肉,不如说是几根形状各异的黑色炭条,弯曲着,散发着浓烈的烧焦版烟熏气息。

    这样一对比,他拿来的牛奶倒是唯一能算的上是中规中矩的了,可能是因为牛奶是唯一不用他现做的。

    所以他刚刚突然离开是记起来厨房里面的灶台上还躺着这些“尸体”吗?

    我与托马斯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盘堪称“后现代主义灾难艺术”的早餐上。

    而托马斯·韦恩,哥谭的统治者,徒手拆了刺客联盟的凶神,那双钢蓝色的冰湖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

    虽然依旧没有大幅度表情,但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下意识拿起银质餐具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看出那眼神,仿佛看到的不是早餐,而是刚刚被阿尔弗雷德端上桌的、哥谭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变异生物标本。

    而我,雷文·奥古,先是下意识望了望夜枭,随后看着这盘比拉尔斯的存在更挑战人类感官极限的“食物”,脑子里只剩下昨晚那块焦土豆带来的、深入灵魂的恐惧回忆。

    “......”

    “......”

    只剩下一片死寂。

    比刚才宣布父子关系时更加沉重、更加绝望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餐厅,但我跟托马斯之间的氛围在这个的烘托下居然好了一点。

    而阿尔弗雷德,这位优雅的“罪魁祸首”,微微挺直了背脊。

    他脸上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近乎神圣的平静,仿佛他刚刚端上来的不是早餐,而是拯救哥谭的希望。

    他看着眼前陷入石化状态托马斯与我,用他那最标准的英伦腔,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继续宣布。

    “请慢用,托马斯老爷,雷文少爷。即使今日因为耽误,导致早餐有些焦脆,但依旧是成功的,不是吗?”

    成功了...吗?这居然是焦脆的成功吗?

    我觉得他这短短的一句话直接内涵了我与夜枭沉默了大半天才进入正题,但阿尔弗雷德对成功的定义会不会有点奇怪?

    我又想抬头看看托马斯的表情,却发现他早就戴上头盔,冷漠的说了一句还有事就离开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好像从他丝滑的一系列动作中看见了几分火急火燎的感觉,是错觉吧?

    阿尔弗雷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夜枭的背影片刻后,走过来将托马斯的早餐转移到我的位置上来。

    “您还在长身体,雷文少爷,请多吃一点。”

    我在他看似慈爱的目光中压力山大,轻轻抿了抿嘴唇,冷汗顺着身体缓缓留下。

    这难道不是谋杀吗?雷文。

    内心的小人与我一样绝望,甚至开始怪叫,抗拒着阿尔弗雷德的“美食”。

    但最终,我还是带着一些颤颤巍巍的拿起刀叉,缓缓的将这些生化武器放入嘴中。

    ......

    果然很难吃。

    这是我在被背后伤口裂开,一晚上没有睡觉,加上此等毒物攻击的三重打击下,晕厥前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