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联盟外,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一架比刺客联盟运输机更加庞大,线条更加狰狞,涂装如同融入夜色的漆黑垂直起降战机,正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般停在那里,引擎发出低沉压抑的轰鸣。
舱门随着夜枭的动作滑开。他把我像货物一样囚禁在他的手臂处,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舱内是冰冷的金属色调,简洁到极致,只有几个闪烁着幽光的控制台。
他将我放在一张冰冷的、硬邦邦的金属座椅上,动作...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小心”。
他甚至扯过一条同样冰冷的、似乎是固定货物用的金属扣带,松松地扣在我的腰上,防止我滑落。
哥谭人这么有礼貌的?人质待遇居然好到可以有安全带的坐在椅子上?我还以为他会把我丢在一旁任由我随风翻滚,自生自灭。
剧痛和失血让我意识有些模糊,但我可不敢休息,只是开始不动声色的想着逃离方法。
夜枭没有再看我。
他径直走向驾驶位,头盔上的镜片倒映着复杂的飞行数据,巨大的手掌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动作精准而流畅。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战机如同挣脱束缚的雄鹰,猛地腾空而起。强大的过载将我死死压在冰冷的座椅靠背上,后背的剧痛让我眼前又是一黑。
战机撕裂云层,将刺客联盟那如同巨大伤疤般的堡垒废墟远远抛在身后。
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死寂。
我由于刚刚的冲击,瘫在冰冷的座椅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视线模糊地看着夜枭那高大、沉默、如同铁塔般的背影。他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仿佛与身下的战机融为一体。
但即使隔着冰冷的装甲,我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混乱而沉重的风暴,正笼罩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之上。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看到我的脸后,杀意瞬间消失?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带回哪里?哥谭?毕竟那里是他的地盘。
现在的问题就有十万个为什么那么多,而我却因为信息碎片在疼痛和混乱的大脑中翻滚碰撞,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我舔了舔干裂,带着血腥味的嘴唇,看着夜枭那沉默如山,却又仿佛压抑着惊涛骇浪的背影。
在引擎的轰鸣中,只能听见我沉闷的喘息与夜枭低沉的呼吸声。
在沉默中,我开始思考夜枭的情报。
夜枭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起码刺客联盟没有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只是收录了一些捕风捉影,明明出道没多久,却在极快的时间里近乎是横扫了哥谭。
我对他所有的认识都停留在战略学习里,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闻人物。
那么,现在他的脑子里会想着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只是观察似的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后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