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真实的,毫无遮掩的脸,暴露在了哥谭黑夜统治者的目光之下。
我去,盒!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夜枭的身影,那刚刚还散发着毁天灭地威压的杀神,此刻却...凝固了?
他如同一尊突然被冰封的黑色雕像。
那股锁定我的,纯粹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混乱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死寂。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穿透面罩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我的脸上。
那目光里翻涌着的东西太过复杂与太过剧烈,以至于连他那身冰冷的装甲都无法完全隔觉开。
这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一种被尘封的痛苦被强行撕开的痉挛,还有...一种近乎荒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他...怎么了?
剧痛和缺氧让我思维迟钝。
我的脸...有什么问题?难不成给我打毁容吓到他了。
我大概是真的大脑窒息了,在想出这个呆瓜想法后又瞬间轻轻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夜枭依旧没有动,那只悬停在我身体上方的脚,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了回去。
他覆盖着装甲的手,抬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迟疑?
那巨大的、能轻易捏碎钢铁的手指,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伸向我糊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
不是攻击。
那动作...更像是在...确认?我难道长得像他认识的人吗?塔利亚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装甲的冰冷触感,极其轻微地拂过我脸颊上未被血迹覆盖的皮肤。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触电般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等等,这诡异的心悸是什么鬼?希望只是我伤到心脏导致窒息了。
我脑子里胡言乱语的想,身体却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完全陌生的,被侵入的惊悚感,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就在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想偏头躲开这诡异的触碰时——
“呃…”
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痛哼和血腥味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溢出嘴角。
这声咳嗽,仿佛惊醒了凝固的夜枭。
他伸出的手猛地顿住,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整个身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惊醒。
头盔下,那两道混乱的目光瞬间收敛,重新变得冰冷,锐利...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了下去,留下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不再看我,或者说,不敢再看?搞得我像什么不可直视的某种事物一样。
他的目光转向走廊深处刺客联盟残余的混乱,又扫过地上那些破碎的武器和尸体。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脱手掉在远处的那柄淬毒小刀上,停留了一瞬。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几秒,又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天呐,他到底想做什么?杀不杀倒是给我个准心啊。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待宰的年鸡,而夜枭正跟那个老大爷一样,用非常钝的刀细细的磨着我的脖子折磨我。
在我心里暗暗的吐槽声中,终于,他有了动作。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
夜枭俯下身,动作依旧带着那种机器般的效率,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心?
他巨大的手臂穿过我的腋下穿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搂了起来?
搂了...起来?!
我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不杀我了?改成...绑票?!但是他随便一出手就扬了近乎一半的刺客联盟,绑票干什么?逼迫拉尔斯来赎我?
那大概要让他失望了,我不觉得拉尔斯会冒风险来,有这时间都够他再做一具年轻容器了。
我冷静的评估,却被他的行动搞得想吐。
他的装甲坚硬冰冷,硌得我浑身疼痛加剧,尤其是后背被重击的地方,每一次颠簸都像有电钻在钻我的骨头。
我像一袋没有生命的沙包,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寒夜钢铁般的冷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我混乱的感官。
他搂着我,迈开大步,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向堡垒外。
沿途顺利的像出厕所,我甚至能模糊的听见地上的那些“尸体”在小声喘息着,应该是搁那装死呢?好家伙。
我认命的调整呼吸,试探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好恢复一部分体力。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