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我没有听到脚步声,但却感到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冷杉雪松与...那挥之不去的、更深沉的腐朽气息,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
果不其然,一抹深绿色的袍角出现在门口。
塔利亚...或者说是拉尔斯。
他没有完全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深、近乎墨绿的瞳孔,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整个书库。简直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
她,或者是他的目光精准、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最终...大概是落在了我刚才瘫坐的位置,以及地上那几片散落的羊皮纸碎片上。
时间仿佛被冻成了喜马拉雅的冰川。
空气不再流动,灰尘悬浮在半空,连我血管里奔流的恐惧都似乎凝固了。
他看到纸了!他知道有人动过这里,肯定会怀疑那个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冰弹在脑子里炸开,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我甚至能“听”到羊皮纸碎片在他视线下发出的无声尖叫。
那股混合着冷杉雪松与千年墓穴腐朽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毒液,顺着门缝流淌进来,死死缠绕住我藏身的石雕基座。
明明门口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我甚至没有听到他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股无形的、被触怒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灵魂上。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声冷笑——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像砂纸摩擦着朽木,又像骨骼在古墓里断裂的回响。
大概是血缘之间的联系?搞得我有点想正义切割了,完全不想跟这种人有所精神共鸣。
我能感受到那冷笑里充满了不屑、玩味,以及...锁定猎物的绝对掌控。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要变外公的经验宝宝了...雷文!怎么办?
内心小人在干嚎一段时间后,就已经陷入绝望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这举动连带着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真正的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生怕一丝微弱的气流都会暴露我的位置。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算我再谨慎,也控制不了那紧张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那声音在我耳中如同惊雷。
糟糕!
就在我以为下一秒他那深绿色的影子就会如同鬼魅般飘进来,用那双带着腐朽气息的手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拽出去时——
门口的阴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前进,我没有听见脚步声。
是他的身体突然又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是塔利亚吗?我妈回魂了?
几乎是同一刻,也许是上一层,也许是隔壁走廊那里,传来一阵模糊但清晰的、金属器械碰撞的尖锐噪音,伴随着几声刺客联盟士兵急促的呼喝。
“B区管道泄露!快!”
“封锁!低温液氮!动作快!”
听起来是一个事故,而且是需要紧急处理的,听起来就很麻烦的事故。
我能感受到门口那道如同凝固雕塑般的深绿色身影,听到那些声音后,有了明显的动作。
但可惜的是,从他略带僵硬的动作看来,塔利亚的精神只是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本能的挣扎着,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的头颅极其细微地转向噪音传来的方向,我猜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一定会闪过被打扰的,极其不耐烦的戾气。
而且我发现那股锁定我的威压,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
就是现在!
身体在求生本能的绝对支配下,爆发出远超训练时的速度。
我没有选择相当于自投罗网的门口,也没有选择更深处更多未知危险的黑暗。
我的目标,是刚才瘫坐时,眼角余光瞥见的石雕基座后面那一片看似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更深层的阴影。
那里,有一道几乎被灰尘和蛛网完全覆盖的,仅供老鼠通行的古老通风口栅格。
不过我怎么老是要跟这些小体型动物一个待遇?
还是感谢战术老师之前教育我的,要提前熟悉地形并踩好点,愿他在地狱可以跟毒理学老师一样好好改造。
赌吧,反正左右不过被抓住提前打出be结局,我身上还带着小刀以及毒理学老师圣遗物——麻醉剂,就算是被逮住,也可以拼个鱼死网破。
不过我想以拉尔斯的伟名,恐怕我们之间的斗争只会是三七分的胜率,他三招把我打得七分死。
我内心发出无声的叹息,甚至还能忙里偷闲吐槽一下我们之间的武力差距。
加油,雷文!
内心的小人仿佛回了神,重新上线为我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