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垂下眼睑,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注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母亲。”
我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
她却没有回应我的问候。
空气凝固了,只有一种无声的、粘稠的渴望在弥漫。那股混合着冷杉、雪松与铁锈血腥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如同尘封千年的棺木被撬开了一条缝。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终于动了。
不是命令,不是斥责。
她缓缓地、极其不塔利亚式地抬起手,朝着我的脸颊伸来。
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迟滞和珍重,仿佛要触碰的不是她“儿子”的脸,而是一件易碎的、价值连城的古董。
指尖带着非人的冰冷,还未触及皮肤,那股寒意已经激得我汗毛倒竖!
别碰我!
内心的警铃疯狂炸响,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但身体在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和长久训练的服从性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指尖越来越近...
就在指甲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她的手猛地顿住了,整个身体也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属于塔利亚的冰冷锐利和另一种更加古老浑浊的意志发生了极其短暂的撕扯。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出的手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倏地收了回去,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股粘稠的恶心和贪婪瞬间被一种强硬的、属于“塔利亚”的冰冷压制了下去,但并未消失,只是更深地潜伏在眼底,像藏在冰层下的污浊暗流。
“训练报告,”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冰冷、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诡异的停顿和伸手从未发生,“明早六点前,放在我书房。”
命令下达完毕,她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深绿色的袍角划过一个略显仓促的弧线,转身消失在走廊更深处的阴影里。
留下那股混合着冷香与腐朽的气息,以及一个僵立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浸透的我。
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脸颊上刚才被“瞄准”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无形的、冰冷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不是她....绝对不是她...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恐怖地烙印在脑海中。
12.
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上次的相遇只是开始,我开始频繁的遇见“她”。
“雷文…”
她的声音那时会变得异常轻巧,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不属于塔利亚的声线,塔利亚不会这么...柔和。
这声音对我来说更像某种砂纸摩擦朽木般的诡异,从她完美的红唇间逸出,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近乎慈爱的腔调。
“...你做得很好,孩子。”
你用我妈的身体ooc成这样塔利亚知道吗?!
我内心的弹幕刷满了惊恐的问号,脸上维持着死水般的平静,微微低头:“是,母亲。”
但被训练出危险本能的身体早已经在尖叫着“快跑!”,却被我用脚趾在靴子里紧紧抠住鞋底,暂停住所有动作。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服从与温顺,深绿色的眼眸里会闪过一种诡异却混合着满意的光。
但过不了一会儿她会像突然惊醒一样,挺直身体,瞬间恢复那副冰冷无波的表情,丢下一句无关痛痒的指令,快步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被那股残留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包裹。
但我知道,塔利亚·奥古——我的母亲,绝不会用那种看稀世古董的眼神看自己的“武器”和“继承人”。
她只会评估它的锋利度、耐用性和是否值得继续投入资源。
那种粘稠的怀念、那种贪婪的靠近、那种诡异的慈爱...这绝不是我认识的“母亲”。
人格分裂?被外星人附体?还是...雪山那次任务她脑子也冻坏了?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给这诡异现象找个合理的解释。
刺客联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合理,在这里,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就是真相,她肯定有什么秘密。
疑心一旦种下,就像毒藤一样疯长。
我开始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在联盟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堡垒里游荡,矮小这时候反倒成了好事,方便我避开无处不在的监控和耳目。
潜入那些被标记为“古老”或“禁忌”的区域——图书馆尘封的地下室,废弃的仪式大厅,甚至靠近那传说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拉撒路池区域的外围。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