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回家喽
像两点冰冷的鬼火。

    “任务完成。”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

    她把数据盘随手揣进自己长袍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放回自己的钥匙。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这次带上了一丝更清晰的审视。

    “你的方法,”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如同在评价一件有趣但不够完美的艺术品,“...很粗野,雷文。毫无刺客的优雅与效率,充满了不必要的风险。”

    我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她还是觉得我像只只会蛮干的雪猴子。

    “但是,”她的话锋微妙地一转,翡翠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兴味?

    “...有效。在那种环境下,利用风,利用地形,甚至利用敌人的装备...这证明你不算蠢,你的本能里,确实流淌着掠夺者的血。”

    她的嘴角好像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渡鸦,终究是懂得在绝境中撕咬出活路的猛禽。”

    啥?掠夺者?渡鸦?猛禽?!

    我懵了,这是...在夸我?她今天怎么突然多云转晴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谢谢夸奖”?还是“我会继续努力当一只好渡鸦”?感觉哪个都很蠢。

    好在塔利亚一直也不需要我的回应。她微微俯身,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毫无瑕疵的皮肤。

    那股独特的香水味混合着医疗室的消毒水,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的目标是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里还顽固地残留着冰碴和雪水,纠结成一团。

    没有用梳子,而是用她带着茧的手指,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用力地梳理着那些打结的发丝。

    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在清理一件物品上多余的杂质,却足够有效。

    头皮被扯得生疼,但我咬紧牙关没吭声。

    “冻伤需要时间恢复,骨头也需要。”

    她一边“梳理”,一边用那种下达命令般的口吻说道,“医疗组会处理。三天后,我要看到你能正常行走。”

    三天?!母亲,您当我是壁虎吗?断尾三天就能长好。

    内心小人抱着自己骨折的手腕哀嚎。

    “至于剩下的...”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我裹得像粽子的脚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冰冷的揶揄。

    “...看来雪山的风雪和坠落的冲击,也没能把你‘拔高’半分,雷文。”

    ...?这是在嘲笑我依旧没有长高吗?她应该没有这么幽默吧,或许是我的技术没有提高?

    好吧,我在她打量的目光中发现她就是这个双层意思。

    内心小人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这难道不应该怪给我提供基因的那位不知名同志吗?还是吃到了基因的大奋啊。

    包括那个该死的刺客联盟厨子,有此二人的热血组合技,我的身高不负众望的基本没有长。

    不过她的话对我来说可谓是暴击!致命一击!精准打击!

    我仿佛听见内心小人被塔利亚斩杀的配音,她补刀的功力真是比杀人技巧还高超。

    我感觉刚刚被点滴温暖了一点的血液瞬间又凉透了,冻伤的脚趾都气得更疼了。

    她直起身,仿佛刚才那句精准命中我痛处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她瞥了一眼我脸上那副“被雷劈中又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僵硬表情,虽然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最后转身,深绿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线。

    “好好休息,我的儿子。”她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传来,明明是和以前一样平淡无波,但我好像听出了一丝愉悦。

    “三天后下午,训练场。新的课程在等你。”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医疗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我僵硬地躺在病床上,怀里空荡荡的,头皮还在隐隐作痛,全身骨头都在呻吟,冻伤的地方又麻又痒。

    而最痛的...是那颗被“诅咒”反复鞭挞的、属于我的小心脏。

    三天...训练场...新课程...

    ...嗯,我能逃课吗?

    我对着惨白的天花板,无声说出了这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这次,连内心的弹幕都懒得刷,毕竟内心小人都被塔利亚一套丝滑小连招给补掉了。

    只剩下一种被雪山冻透、又被亲妈嘲讽透了的、万念俱灰的平静。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奥古家的“温馨”归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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